墨看到自家主人瘋癲的模樣,忍不住歎了口氣。六年了,回回七夕他便夜半來此,又是哭又是笑的,若是給旁人看到了定會以為撞上孤魂野鬼。
楚皎然穿著一件寬大的繡袍,走路有些虛浮,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酒味。
他拎著酒壇子在石碑前徘徊不已,卻遲遲不肯走近,似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他,不許他靠近石碑半步。
淩細柳回到楚府的時候已是戌時三刻,她因托病體,又將下人們都打發走了。更交待了紈素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是以她回到府中並沒有驚動任何人。
她因在外麵待的久了衣服上沾了一身露水,此時卻不便再叫丫鬟進來伺候梳洗,隻能自己打發了了事兒。
許是白日裏睡的多了,她躺在床上許久。輾轉反側不能入眠。
說來也真是可笑,她前世身死那日竟是七夕佳節,牛郎織女一年一度的鵲橋相會,本該是有情人喜相逢的香日,而她卻因情而死。
是否,連老天也覺得她和楚皎然的結合就是一場天大的笑話。所以才會選擇那樣特殊的日子,許她以那樣慘烈的方式結束這段孽緣。
正想著,突然屋頂響起了有節奏的敲擊聲。
淩細柳先是精神一振,複又猜到來人是誰,便撇了撇嘴,將被子高高拉起。蓋在了臉上。
頭上的動靜徑直了片刻,淩細柳突然覺得有人在看著自己,拉下被子,果然看到自家屋頂開了個大天窗。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這時天窗裏探出一個圓圓的腦袋來,少年眨了眨眼,道:"上來,陪我喝酒。"
他一張口,淩細柳便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氣,這廝不知道飲了多少杯,這時候跑到她家屋頂上發酒瘋。
索性,她也睡不著,想了想便穿好了衣服,瞅了一眼頭頂的月亮,歎了口氣,足尖微點朝著洞口掠去。
聽到身旁的窸窣聲響,於磐原本緊緊抿著的嘴唇勾起了一抹極淺的笑意。
"給你!"他極為爽快的將自己的酒壺遞給了淩細柳。
淩細柳剛一屁股坐下,迎頭便是一個茶色酒壺飛來,她一把接住,不滿地瞪了她一眼,"喂,你這是被哪家姑娘拋棄了,跑到我這兒來耍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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