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淩細柳出來的春鴛故意落後了一步,待淩細柳走遠了些,她才走到白鷺跟前,歎了口氣道:"你既然知道瞞不過小姐,如今又跪在這裏作甚?六小姐若當真要追究此事,你以為長樂院的另一位主子還能好端端地待在屋子裏嗎?"
聞言。白鷺怔了怔,驚訝地抬頭看著春鴛道:"春鴛姐姐是說六小姐她不會再追查這件事兒?"
春鴛瞪了她一眼,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她道:"往日瞧你也是個伶俐的,怎麽今日瞧著竟是這般糊塗?我且問你,你當真要為了紅櫻那丫頭賠上自己嗎?"
白鷺訝異地抬眸看了春鴛一眼複又垂下眸子。肩膀微微抖動,低聲道:"她畢竟是我表妹。"
聽了這話,春鴛忍不住嗤笑出聲。她倏地從袖子裏摸出一塊兒白色的絹布扔在春鴛身上,冷笑道:"這是昨個兒我在那老道姑入門前從你屋子裏搜出來的,你且瞧好了,究竟那人值不值得你這般拚了性命的回護?"
白鷺撿起身上的白色絹布,隻瞧了一眼手便哆嗦起來,身子亦晃了晃,原本勉強挺直的肩膀在這一刻萎頓了下去,眼淚順著早已酸澀的眼眶裏流了出來。
這分明就是昨日見到的那布偶縫製所用的妝花雲錦,難道真的是紅櫻做下的嗎?
她心裏雖然極力想要否認但是事實擺在眼前,加上最後一次她見紅櫻是對方狠狠的眼神,她知道春鴛說的都是對的。
若是昨日這妝花雲錦從自己的屋中搜出來,紅櫻再借口說是碎布是四小姐賞給她,由她轉送給白鷺的。那麽六小姐縫製布偶詛咒老太太的罪名便坐實了。
不僅六小姐要受罰,便是縫製布偶的自己也會被處死。
她根本就無法想象做下這一切的竟是自己視若親妹的紅櫻,驟然被親人背叛的痛楚。如一塊兒巨石狠狠砸在她心口,壓的她機會喘不過來氣。
春鴛神色複雜地看著白鷺,終是忍不住歎氣道:"六小姐之所以氣你,並非你恃寵而驕,隻因你識人不清,有眼無珠。"
春鴛最後這四個字說的著實重了些,白鷺身子僵了一瞬。末了,她撐起身子,側身向淩細柳離開的方向磕了響頭,低聲道:"六小姐,奴婢知錯了。"
"好了,你既然知道錯了,也不要在這兒跪著了,免得又給主子添堵。"春鴛隨手召喚了幾個下等丫頭將白鷺扶了起來,囑托幾人將她送回屋子。安排妥當之後她緊跟著追去了院子。
出了院子她一眼便瞧見自家小姐正坐在不遠處的望月亭裏,見狀她快步趕了過去,屈身施了一禮。
淩細柳淡淡瞧了她一眼,並未詢問她何故遲來一步。
這時候,春鴛也聽到了爭吵聲,循聲望去,見是不遠處的長樂院門前正立著一幹奴仆,為首之人個子不高,在一群奴仆的簇擁之下,隱約可瞧見身上穿著件兒杏黃底團花錦衣。
春鴛不由驚訝道:"那不是二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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