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姑寫罷這幾個字便拿一雙細長的眼睛期盼地看著上首坐著的麗人,嘴巴張了張隻發出喑啞的嗚咽聲。
"你求我放了你?"
老道姑連連點頭,眼中溢出了晶瑩的淚珠。
頭頂上傳來一陣低啞的笑聲:"可是怎麽辦呢?若你的預言是真的,那你可是得罪了未來的皇後。你要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便是我放了你,你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聞言,老道姑渾身抖如篩子。惶恐地趴在地上不住地磕頭。然而,麗人往前走了一步。她卻立即向後跪爬了幾步,生怕弄髒了麗人繡鞋上一雙幽藍的珠子。
"噯!你那日夜裏若聽了我的話保準兒不是這樣的結果,偏偏你視財如命,為了幾個小錢真把自己的命也搭了進去。"正說著她忽然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閉上眼睛仔細聽了一會兒,忽然腳步一轉出了屋子。
臨到門口,又忽然回眸一笑:"這都是命,你既然是算命的就更應該信命不是?"
老道姑被這絕豔的笑容晃的一陣暈眩,待回過神的時候屋子裏哪還有半個人影兒。
她將一雙怨毒的眼睛朝著麗人消失的地方望著,在心中冷哼道:你以為你換了容顏。我便看不出你的麵相嗎?殊不知世上還有一種聽聲相命之法。
我是不得好死,你以為你便能壽終正寢嗎?
老道姑想到此瘋狂地大笑起來,好啊真好!她就是要活著好好看看他們的下場。
好家夥!白鷺直說了半個時辰不帶換氣兒的,春鴛直接給淩細柳搬了個杌子,拿來瓜子、點心,一齊看著白鷺唾沫星子亂飛。最為難的要屬看門的小丫鬟了,她此時擦臉的帕子早已濕透了,一副欲哭無淚的憋屈樣子,但守在門口的腳卻歸然不動。
小丫鬟看了淩細柳好幾次,見對方皆是一幅"我屁股摔的好痛"的表情。忍了忍又轉回過臉去。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先前進去稟報的丫頭才姍姍來遲,見了淩細柳福了福身道:"大夫人有請六小姐!"
"呼--"白鷺長長舒了一口氣,頓時覺得口幹舌燥,一把抓過白鷺放在石桌上的茶壺牛飲了一陣兒。
待三人相繼走近磐樓時,白鷺和春鴛被兩個看守的丫頭攔在了門外,白鷺作勢又要開始舌戰。
淩細柳朝兩人搖了搖頭。轉身毫不猶豫地走過相思門,入了磐樓。沿著依湖而建的之字曲廊。她微微抬首遠遠見到二層的吊腳樓上似有一抹桃色身影倚欄而立。
梁下雙燕穿花,夏風揚起她輕薄的紗衣,飛絮濛濛,淩細柳似乎看到了一株倚欄而生的桃花。一伸手似是能摸到漫天的粉色花瓣。
似是察覺到了淩細柳的視線,倚欄女子突然偏首,桃花眼梢微挑,揚起十裏桃花傾覆。
看清她樣貌的那一瞬。淩細柳的心陡然縮了一下,這張臉曾經是多麽熟悉,在過去的十幾年裏她日日可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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