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便能觸到她豔絕天下的一雙桃花眼。
在見到這張臉的瞬間，她所有的猜測都得到了證實。這個人她不是淩家的細柳，也不是皇室的臨川公主，她隻是一個與淩細柳長的有九分相像的楚家主母。
待走近了，淩細柳的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她。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不尋常，然而她失望了。
這個人的臉上就像是帶了一張已經張入肌膚的麵具。他沒有露出分毫的破綻。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唇色亦比平常人要淺一些。看起來當真是久病之狀。
"咳咳……"許是被淩細柳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大夫人的臉上露出幾分羞怯的紅暈。
淩細柳眨了眨眼睛。似是這才發覺自己的失禮，她福了福身子，笑道："細細給大伯母請安！"
不待大夫人說是什麽，她卻當先一步站起，歪著頭複又將她看著笑吟吟道："大伯母你長的真好看！"頓了頓，她有咬著手指頭疑惑道："可是你長得這麽好看，為什麽不時常出來走動走動？"
大夫人不解地看向淩細柳，一雙嬌豔的桃花眼流淌出泊泊的媚意。淩細柳自然知道這雙眼睛的魅力，便是不笑的時候也是十分勾人的。以往她實則厭極了這幅過於豔麗的容貌，是以她對待外人的時候是鮮少笑的，加之她從小跟著祖父習武，身上養出了幾分軍人才有的淩厲之氣，這才堪堪壓下了她眉眼間的媚意橫流。
偏偏眼前之人不禁不收斂，反而刻意將這份媚意聚斂，靈活地散入全身，是以她一顰一笑，一言一行皆透著一股無法言語的勾魂攝魄之意。
淩細柳見她不解，便走到她身邊坐下，偏頭甜甜笑道："我見了大伯母便覺得心曠神怡，心情也好了許多，似乎連屁股也不疼了。我今日也是見了您之後才知道原來秀色可餐並非騙人的，想來人們見了美好的事物，總是心情愉悅的。"
聞言，大夫人輕笑一聲，淺櫻色的唇邊噴灑出幽蘭香氣，親切地拉著淩細柳的手腕，笑道："你這孩子真會說話！大伯母一見了你便覺得這病也好了許多。"
她的聲音有幾分飄忽，是介於男女音色之外的低啞，不知怎地淩細柳心裏頭忽然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尤其在靠近大夫人身體的時候，這種感覺尤其強烈，可她一時又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淩細柳一臉喜色的跳了起來，歡快地笑道："是麽？既然這樣的話我日後天天來看您，如此您的病也能快點兒好起來了。"
"你這傻孩子！"說罷她拿起帕子掩在唇邊輕輕咳了幾聲。
不遠處立著的丫鬟腳步微動立即便要靠過來，卻被大夫人一個眼神製止了。
淩細柳將兩人的交流看在眼裏，卻裝作沒有看到。她笑嘻嘻地湊近大夫人道："您用的是什麽香？我聞著像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香料。"
大夫人聽了微微一笑卻不曾說話，隻嘴角的笑意深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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