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也能看到的清淺酒窩,淩細柳的心悸顫了幾下。
她驚嚇的腳步往後退了幾步,下意識地便要拔足離去。
然而,這個時候耳邊響起了少年低沉嘶啞的聲音:"你也是來為家父送行的嗎?"
淩細柳的心狠狠地抽了一把。淚水再次上湧,她用力咬緊了唇瓣,仰頭看向天際,竭力讓淚水回流到眼眶,待她視線再次清明,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少年懷中的牌位,先父陳璠之靈位。
淩細柳的眼淚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她雙膝一彎重重跪在了靈位前,在心裏默默地念了一聲:老師,細柳來遲了!
她這一聲跪的實在,埋首磕在地上,三尺後的積雪被她磕的見了底兒。
陳恒望著她,臉上先是錯愕,繼而泛起了絲絲縷縷的憐惜與悲哀。父親桃李滿天下,受其恩惠著不計其數,可真正能在父親離去時敢為他送行的又有幾人。
他並未阻攔淩細柳的拜祭,然而地上跪著的瘦弱孩子竟在磕完三個響頭之後長伏於地,遲遲不見起身。陳恒察覺有異,連忙俯下身將孩子扶了扶,誰知他剛一碰到孩子。她便應聲倒在地上了。
側躺在冰雪中的孩子,小臉兒蒼白若紙,雙眸緊閉,臉上卻是濕漉漉一片。這麽小小的一團躺在地上,毫無聲息,陳恒心裏莫名的一慌,他顫抖著手指試了試孩子的鼻息見她隻是昏了過去,這才鬆了口氣。將她送至後麵的馬車裏,對車裏的妹妹道:"這個小姑娘突然昏倒在地上了,八成是凍著了,你好好照顧她。"
沉睡中的淩細柳似乎又聞到了熟悉的龍涎香,看到了未央宮垂簷重帷,她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跨過一道又一道兒的宮門,看到熟悉的房間裏,儒雅正直的中年男子輕輕地拍著小女孩的頭,和藹道:"孩子不要哭,朝堂素來便是如此,有戰爭便會有鮮血。今日你見皇帝弟弟受了委屈便要哭泣,日後外戚坐大,你皇帝受的又豈止是委屈?你可知大齊如何會亡,皆因後朝女主臨政,帷幄稱製,卻是肇自女寵,成於外戚。大齊之亡宦寺方鎮實屍之,於女寵外戚似無與焉!"
女孩子揚起一張濕漉漉的臉孔,不解地問道:"老師,細柳不知何意,請老師詳說。"
中年男子垂首瞧著女童一雙天真懵懂的雙眼,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道:"你還太小,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了。你隻需記得保護好你皇帝弟弟,莫要讓旁人傷了他,尤其是竇武,你一定要防著此人。"
女孩子還想要再問些什麽,中年男子卻隻摸了摸她的頭發歎息不止。
淩細柳是被一陣打鬥聲驚醒的,她甫睜開眼便看到一張驚慌失措的臉,少女見她醒了便道:"你不要出去,哥哥會保護我們的。"
淩細柳坐起身子,一把掀開車簾,果然見到外麵刀光劍影交織成一片。與出殯隊伍糾纏的是幾十個穿著平民衣裳的男人,手中皆持著一柄森然的長刀。
她坐在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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