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哥哥,是阿瀅連累了你。"
淩細柳餘光瞥見方戦目光猶疑,她心中冷笑一聲,足尖點地,一腳踏在其中一人肩膀上,順勢從他背上拿起弓箭。
扣指。抹弦,搭箭,風雪揚起女孩烏黑的發絲,露出一雙燦然若星的眸子,此時那雙眼眸裏映著一個驚慌失措的少女。
淩細柳眯起眼睛,手指驟然鬆開,伴隨著鳴鏑聲落下的還有少女冰冷的言語。"既然知道連累了大家,你何不去死?"
冷箭鋒銳,對準了陳瀅的眉心。
"吭--"冷箭插在了陳瀅身後的車廂壁上,陳瀅驚魂未定地怔怔立在原地,方才若不是身後大漢將她拉開,她定是要被這女童一箭洞穿了眉心。
她想想便害怕,但一想到孩子方才說的那番話她忍不住低下頭咬緊了嘴唇。
陳恒亦被淩細柳淩厲的一箭驚得渾身顫抖,就在剛剛他險些失去自己最後的一位親人。
突然,他轉過頭瞪著淩細柳,目光不再和善,驚訝、憤怒、不解諸般情緒一齊湧上心頭,複雜的令人頭疼。
方戦此時已看出來這丫頭根本就不在乎陳恒兄妹二人的生死,她的眼裏似乎隻有麵上的一方棺槨。
想到這裏,方戦的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笑意。他不再糾結於陳瀅的生死。雙手運足了力氣,重重拍在棺蓋上,七寸檀麝棺蓋如一道兒飛箭向著陳恒所在方向橫飛了出去。
陳恒以雙手相抵,連連後退數步,在灰衣奴仆的幫助之下堪堪將棺蓋攔下,腳步停滯的瞬間,一口殷紅的鮮血從嘴裏噴了出來,濺在七寸檀麝棺蓋上。
淩細柳被一群人圍攻,打鬥的間隙卻見方戦掀了棺蓋,以長鞭卷起棺中陳璠的屍首,用力摔在了雪地上,積雪發出咯吱一聲清響,地上仰麵躺著一個年約四十的男子。
"爹爹!"
"老師!"
"老爺!"
陳恒目眥欲裂,握著棺蓋的手深深的陷入木板中。尖銳的木刺紮了他滿手,滿心。
淩細柳的目光焦灼在男子的臉上,他的臉是冰冷的石白色,五官棱角分明,眉心微微地皺著,青紫的嘴唇微微向下垮著,兩鬢已見銀絲,身上穿著他最喜歡的廣袖儒袍。
老師比她記憶中的樣子要老了許多,她們不過是七年未見而已,她怎麽可以老成這個樣子?便是連死了也是不開心的,不然他為何眉心微蹙,嘴唇下垮,他這一生心係社稷,到死都不願意給自己一個解脫。
老師,您這又是何苦?
"老東西,你倒是有先見之明,提早服了毒藥,憑白讓老子費了諸般力氣,大牢裏為你準備的酷刑竟是一個都使不上。"方戦呸了一聲,抬手揚起了長鞭。
疾風怒雪中陳恒一聲怒吼,用盡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奔向了陳太傅身邊,俯身鋪了上去。
方戦的鐵鞭本就用了陳鐵煉製,鞭身布滿細小的倒勾,這一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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