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下來,陳恒痛的渾身上下一陣痙攣,強忍著痛楚,他抬起頭盯著方戦,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會有報應的!"
激烈打鬥中的淩細柳聽到這一句話,心中忍不住嗤笑,上一世她在人世間行走的那短短十八年,隻告訴了她一個真相,那便是:君子不一定善終,而小人也未必會自斃。
比如說此刻一生君子坦蕩的陳太傅卻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而惡貫滿盈的方戦卻操著鐵鞭。一下下鞭笞著君子的肉體。
這便是生存的真相,是她淩細柳用鮮血與生命換來的教訓。
"報應?"方戦仰首大笑起來,笑的他臉上的傷疤似是要裂開了。他臉色陡然一寒,在半空中用力甩響了鞭子,冷聲說道:"我現在就告訴你,什麽是報應?"
隨即,一聲響亮的鞭聲抽打肉體的聲音。陳恒忍不住輕哼了一聲,牙關卻是咬的緊緊的,生怕再溢出一個字。
"哥哥……"陳瀅的哭泣聲依舊不絕於耳。
淩細柳索性也不再看陳恒,隻專心對付圍著自己的六人。她必須要在一刻鍾內解決他們,不然陳恒必死無疑。
"哈哈!你是很痛心,很想殺了我?"方戦的笑聲如夜梟一般尖銳刺耳,待看到陳恒猩紅的雙目。他笑的更是狂妄,"有大將軍在,誰敢殺我?誰敢殺我?"
"噗--"方戦的笑聲未落,便突然感覺到一陣鑽心的疼,他低下頭看到自己胸口多出一柄長劍,他一口鮮血噴出,雪地上頓時開出一樹紅梅,嬌豔異常。
方戦僵硬地轉過脖子,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看到了一張年輕的臉,風流清雅,眉目如畫,隻一雙眼森然沉凝。
這一刻,他的眼睛裏流出嘲弄的淚水,想他方戦一聲叱吒風雲竟會死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裏。
他憋著一口氣,伸出手指顫抖著指著少年,斷斷續續道:"你、你是誰?"
是誰敢在大將軍眼皮子底下殺人,又是誰敢殺大將軍揮下之人?
少年懶懶瞥了他一眼,散漫地開口道:"安國公府。"
聞言,方戦嘴角勾出一抹森然笑意,是了是了,除了安國公府又有誰敢跟大將軍叫板?
他死的不怨,不怨!
方戦突然用力拔出自己胸口插著的長劍,鮮血瞬間噴湧,他舉著劍顫顫巍巍地撲倒在陳璠的屍體旁,拚盡了最後的力氣將劍舉起朝著屍體身上戳。
然而,他手剛舉起來便劍便從手中脫力砸在了雪地上,方戦頭一垂便跪在陳璠的屍體旁死去。
此時的陳璠若在天有靈見到自己以這般跪拜的姿態倒在陳璠的屍體旁,想必他定是死也不能安生的吧!
失去了方戦帶領的馬隊頓時成了烏合之眾,淩細柳等人不肖一刻鍾便將這些人消滅幹淨。
淩細柳原本是不屑於這種單純為了收割生命而進行的殺戮,可是這群人見到了自己的真麵目,她是不允許他們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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