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的時候,淩細柳便覺得奇怪。依她對陳太傅的了解,這老頭子雖然一身正氣,但並不迂腐,在明知大將軍把持朝堂之際他為何要上這麽一道兒折子,分明是往刀尖兒上撞,更何況大將軍專橫跋扈已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他何故在沉寂了許多年後突然彈劾大將軍竇武?
整件事情從頭到尾皆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並非是淩細柳多敏感,隻因她了解教導了自己近十年的恩師。
扶棺而來的陳恒遙遙看到門口立著的兩人,立即加快了腳步,棺木停在了距離客棧十步之遙的地方停下。陳恒走到淩細柳身旁站定,他遲疑了一下,方才開口道:"楚小姐的恩情陳某銘記在心,日後定會還你這份人情。"他雙手抱拳俯身朝著淩細柳拜了拜,隨即腳步一轉便要離去。
"這深更半夜,長天飛雪,你要到哪裏去?"淩細柳不給他反駁的機會,接著道:"況且這西裏鎮上的客棧大多已被我楚家包下了,你又能到哪裏去?"
陳恒被她問住了,他張了張嘴巴,垂下眸子,低聲道:"我、我可以去寺廟裏借宿一宿。"
淩細柳又道:"距離此處最近的西雲寺也有三十多裏路,你打算讓你妹妹再隨你走上三十多裏路?"
陳恒被問的啞口無言,突然抬首瞪了她一眼:"你究竟想怎麽樣?"
淩細柳被這一瞪,突然間就愣住了,下意識的便想要飛出一腳踢在他膝彎處,恍惚中似乎還聽見了少年人哀怨的喊叫聲:皇上,您看啊,公主她又欺負我!
陳恒被淩細柳看的毛骨悚然,暗忖自己是不是對小姑娘太凶了。摸了摸頭發,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她身邊立著的舒檀,希望他能從中周旋。
誰知,舒檀也像是被人下了咒,一臉奇怪的看著他和淩細柳,半晌也不說話。
淩細柳回過神見兩人都看著自己,冷哼一聲道:"迎陳太傅入屋。"
"吭!"地一聲檀麝棺槨重重落在地上,濺落棺上積雪紛紛。原本坐在大堂內吃飯的楚家下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突然到訪的一行人,尤其在看到大堂中央放著的漆黑棺槨時,四下頓時鴉雀無聲。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店小二,他連忙奔到陳恒跟前,大喝道:"這位客官,小店已經打烊,您去別地兒打尖。"
陳恒沒有說話卻將看向了淩細柳。
店小二這才注意到陳恒身旁站著的半人高的小丫頭,見自己招呼不了,連忙遣了夥計請掌櫃出來。
雲福客棧的掌櫃是個微胖的中年男子,見了衣衫華麗的淩細柳,連忙賠了小心道:"楚小姐,咱們這客棧也住不下這許多人啊,況且大晚上的您抬個死人進來怕是不妥吧?"
淩細柳微微一笑,對掌櫃道:"棺材棺材,升官發財。本小姐今日是為你送錢來了。"她說著朝身旁的舒檀伸出一雙粉嫩的小手。
舒檀怔了一下,垂首看到自己麵前的白皙小手時忍不住苦笑道:"楚小姐你楚家財大氣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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