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殿前發難(3/3)

陣涼意,沒用了,劉叔勢必保不住了。


若是他沒有殺了馮誌,舒檀的這番求情還有些用處,可是他殺了馮誌激怒了大將軍黨羽,今日這鴻門宴已見了血,勢必要以鮮血來還。


果然,又聽那禦史中丞說道:"皇上,劉叔所犯之罪不可饒恕,若是隻作免官罷黜,豈不是助長了邪佞之風,此舉萬萬不可。"


大將軍冷哼一聲道:"臣既知顥陽城內有此不忠不孝之人,臣竇武豈可再居此位,作此伴食之相!"說罷竇武摘下佩劍,除去發冠,褪去朝服,脫去靴履,徑直朝外行去。


眾臣見大將軍如此行徑,紛紛效仿此舉,像皇帝稱退,脫衣而去。


眨眼功夫,在場臣子已有大半除去發冠。褪去朝服,先後跟著竇武走出大殿。


淩細柳默然看著,心中不覺生出一陣悲涼之意,悄然看向帝座上的年輕帝王,眼中不由泛起一股酸意,這麽多年來他竟是走的如此艱難。真可謂是如履薄冰,步步驚心!


淩細柳趁著混亂之際,指尖捏起一根銀針,飛射而出。


跪伏於地的劉叔目光微閃,看向身側不遠處的一眾伶人,他的目光巡索一圈兒後在當中一名身量稍小的女子身上停住。


"劉叔。事已至此,你何不速速就死,以全帝王顏麵。"女子低沉的言語響在耳畔,劉叔神情為之一震,迎上女子幽邃深黑的眼眸。


透過劉叔的眼睛,淩細柳看出他似是心有所念。是以不肯從速就死,這般遲疑著卻是看著帝王之尊受此大辱,淩細柳的眼中頓時泛起一股寒意,低聲道:"將軍是久經沙場之人,難道連生死的力度都把握不好嗎?"


聞言,劉叔的眼睛陡然一亮,似是想通了什麽。


"皇上,臣自知罪無可恕,為今隻有一死方能報答皇上的知遇之恩了。"劉叔突然站起身,拔出侍衛腰間的佩刀,猛然舉起,一刀捅在自己的腹部,頓時鮮血如柱,溫熱的血花噴濺在淩細柳的麵紗上,雪白的紗巾上頓時開出朵朵梅花,雪白血紅,依稀她鼻端似是嗅到了梅香。


正脫衣離去的大臣們見劉叔已然伏誅,紛紛停下了動作,看向殿外的大將軍竇武。


月色中天,冷月下的竇武一身的寒意,他回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住抽搐的劉叔,目光一轉落在了帝座上的明黃色身影上。


帝王金冠上冕旒層層疊疊,在燈火映照下,他一時也看不清帝王神情,但他隱隱約約覺得這個自己一手扶持的皇帝似乎不再如以前那麽聽話了。


祁昀同樣看向殿外立著的中年男人,月光下竇武的眸光明滅,眼底的猶疑是這般的濃烈,他不禁握緊了龍椅的把手,這個位置他既然坐了上來,斷然沒有被人拉下來的可能。


"夜深了,臣身體不適,先行告退。"竇武身形不動,隻嘴皮子張了張,算是向皇帝打了招呼,不等皇帝開口,扭頭便朝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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