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踐行(6/6)

封信,一封是她寫給方青墨的家書,而另一個信封裝著的卻是陳太傅藏在棋盤裏,用生命護下來的兩封奏折,奏折的原件自然在淩細柳手中,這兩封雖然隻是謄抄,但是涉及甚廣。單憑陳太傅無辜枉死之事便可瞧出幾分端倪,想必另有不少知情的人在調查此事。


淩細柳的小心謹慎,也讓舒檀意識到手中信函的重量。他將小心翼翼地貼身放在裏衣內,慎重地點了點頭。


一陣沉默之後,淩細柳猶豫了片刻,終是問出了口:"朝中局勢究竟是如何?你們到底有幾成的把握?"


舒檀聽出了她聲音裏的緊張,微微一笑道:"當今聖上英明神武,又有如我這般睿智的大臣輔佐,一定可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啪!"淩細柳卻是突然拍了桌子,陡然站起身,冷笑:"世子爺是聰明人,旁人都是傻子嗎?你不要與我打馬虎眼,告訴我真相。"


淩細柳問的事情本是朝中機密,知曉近況的也就皇帝和為數不多的幾個近臣,而淩細柳冒然問出了口,他一則不想讓她擔憂;另一則也是為了保護她。


顯然,淩細柳不買他的帳,反而直接惱羞成怒。


舒檀默然……他就知道,在她麵前他總是落敗的一方。


殊不知,男女雙方一旦陷入了情愛,誰先淪陷,誰便是輸的那一方。


舒檀先賣出了那一步,是以他在她的麵前輸的徹底。


舒檀歎了一口氣,無奈地笑了笑道:"若是劉叔還在的話,皇上手中還是握著六分的贏麵,但是劉叔死了,皇上手中隻餘三成勝算。而眼下大寧的時局,麵上看著一派祥和,實則暗潮洶湧,大將軍廣織黨羽,朝中大臣有一半已踏入竇武的陣營……竇武這幾年與淮南王走的極近,兩人更是在前不久定下了姻親,竇武庶出的女兒在明年年初將嫁入王府,近來竇武對皇帝的不滿也越來越甚……"


"不久前竇武壽辰,他於醉酒之時,向自己的親衛門客說道,昔年霍光定策,延年按劍,膽敢抗議者,皆以軍法從事!"舒檀雙眸深沉,隱隱帶著幾分苦澀。


昔年漢朝昌邑王行跡昏庸,禍亂社稷,大將軍霍光力排眾議,於朝會之時憤然起座,與延年合謀廢除舊帝,另立新主,一時為世人所稱讚。


大將軍竇武與酒醉之時說出那樣的話,一半兒是因著醉酒之故,另一半怕是做了試探之意。他是想效仿漢代大將軍霍光,自行廢立人主,另擇新君入位。


淩細柳聽的心驚肉跳,胸口猛地抽緊,手指下意識地抓住了舒檀的袖子問道:"皇帝可有解決之策,若是有方青墨相助,你們有幾成的把握?"


舒檀默默看了她一會兒,突然轉開了目光,感覺到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緊緊的似要將自己的手臂折斷,他心裏一陣陣抽痛,臉上卻揚起楊柳春風般的笑意,然而那短暫的溫暖過後,便是微微的濕涼,那點涼意在初春的天氣裏久久不散,似要透進骨子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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