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進來。
淩細柳的肩膀抑製不住地顫抖,她緊緊地抿著唇,雪白的牙齒用力咬在唇瓣,口齒間充斥著一股淡淡的腥甜之氣。
驀地,楚皎然伸出手,捏緊了她的下頜,迫使她張開口,露出牙齒下血跡斑斑的唇瓣。
那一張被迫揚起的臉,因為下頜收緊,而愈發顯得尖削楚楚,臉色蒼白的褪盡了血色。
"父親,我是您的女兒啊!"淩細柳雙眸微紅,滿眼的淒惶與淚水,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一顆顆飽滿的水珠映著楚皎然笑意盈盈的臉,沿著雪白的肌膚緩緩地落下,匯聚於下頜處,砸在他手背,燙的他不由縮回了手。
楚皎然的神情微僵,滯了滯,他抿了抿唇,對她笑道:"別哭!爹爹隻恐你濕發披身,病情反複。"他鬆開了禁錮在她腰間的鐵臂,手掌下滑,沿著纖細的手臂滑至她的腕間。
十指交扣的手驀然發力,依稀是不容拒絕的執念,他牽著她的手將她帶至妝台前坐下。
端坐於掐絲琺琅繪花鳥百年好合圖樣靶鏡前的少女,滿麵淚痕,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如緞的長發披散於兩肩,銅鏡內映出一張儒雅的臉,他俯下身子湊在她的耳畔,柔聲道:"乖,你別動,容我將你的長發絞幹。"
他拿出雪白的軟巾,撩起她腦後潮濕的黑發,輕輕地擦著。他的動作十分地溫柔,手指時不時地掠過她的臉頰,每每觸到他冰冷的手指,她都會下意識地閃躲。
下一刻,頭皮就會痛,將她重新拉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羊脂白玉梳輕輕地穿插在她的黑發間,不知何時青絲如雲,已散去了濕意。修長白皙的手指在他雲發間穿梭,他似乎很享受這樣的動作,羊脂白玉梳從腦後梳至腰際。一下一下。
淩細柳恍惚間想起十三年前,她出嫁時全幅老人拿著玉梳在她腦後梳理,口中吟唱著:"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
待她回過神時,銅鏡裏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已靈巧地為她挽了飛仙髻,看得出來他並不是第一次挽髻,動作十分熟練,綰的髻也相當的漂亮。
淩細柳僵硬地坐著,任由他在他發上擺弄,他也當真是上了心,將淩細柳狀台前的首飾一個個翻過,從裏麵選了兩隻半月型鑲珊瑚玳瑁蜜蠟插梳別在她發髻上,而後又從袖子裏摸出一支東菱玉纏絲合歡曲簪為淩細柳插上。
淩細柳的眼睛定在那一支東菱玉纏絲合歡曲簪上,她猛然站起身,一把抽下簪子,如緞青絲鋪陳而下,瞬間垂至腰際。
合歡,合歡!萱草解憂,合歡蠲忿,皆益人情性之物……凡見此花者,無不解慍成歡,破涕為笑!
在大寧,夫妻爭吵,言歸於好之後,共飲合歡花沏的茶。夫妻之間若是發生爭吵,也可將合歡花置於婚房的枕頭下麵,意味期盼夫妻和睦,消怨合好之意。
淩細柳的手指緊緊捏著手中的東菱玉纏絲合歡曲簪,因為用力簪麵上凹凸的珠花硌的她手指生生的疼,她卻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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