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在我危難之時送了一碗粥。如果是您,您會為了這一碗粥而送命嗎?"
淩細柳這話說的已然是大不敬了,既然楚惟深認定了她是凶手,她也沒必要再過遮掩,似他這般的老狐狸,裝傻充愣是騙不過去的,倒不如直接攤牌。
隻要他拿不出證據。她就不會死。
不等楚惟深開口,淩細柳又笑道:"她於我陌生人,於你可是親人,若是楚二爺知曉了您的作為,又不知該是如何的心寒?"
楚惟深的臉上現出一絲薄怒,他也是疾病亂投醫,不可否認的是柳細細必然是知曉真相的,想要救出楚皎然,勢必要找到幕後真凶,替他洗刷冤屈。
但是無憑無據,他是沒有法子將淩細柳送到官府去的。
"先將她關起來。"楚惟深揉了揉額角。過了好一會兒,才幽然歎出一口氣道:"安排我與他見麵。"
深夜的刑部大牢,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楚皎然是重犯,自然是不得與外人接觸的,但楚惟深在朝中苦心經營三十載,又豈是尋常人可比的。
原本應軟禁在楚府的兵部尚書大人,卻是一身寒露穿著獄猝的衣服在刑部官員的引領下出現在了楚皎然的牢房前。
"大人,您長話短說,下官在門口為您守著。"
楚惟深點了點,待所有人都退下了,楚惟深方才抬起頭來看向牢房內,一身囚服的楚皎然靜靜地坐在麥草堆上,他背對著他,仰首望著前方寸長的窗戶。
"你回去吧,我什麽都不會說。"楚皎然清冷的聲音便如窗外投射進來的月光一樣冰冷的不含一絲感情。
"你可知將你送入牢房的便是你隨手送出的一枚章子,你、你還要瞞我到何時?"楚惟深抓緊了木柵欄,盯著楚皎然的背影滿目淒然。
自白日進入刑部大牢,他還未來得及接受審問,自然也就不知道他是因何被抓。
當楚惟深提到章子時,他身子一僵,聲音隱隱透著幾分顫抖,"可是那枚刻著''清平樂''的章子?"
"是。到了今日你還要替她隱瞞嗎?"
楚皎然的身影瞬間佝僂下去,他肩膀不住地抖動著,楚惟深原以為他是激憤難道,不由露出幾分喜色,連忙問道:"人是不是柳細細殺的?"
話音未落,他便聽到一陣低低的笑聲,笑聲越來越大,似是歡悅至極,他的肩膀瑟瑟而動,好笑道:"我說楚大人啊,說出這樣的話你不覺得可笑嗎?細細不過是個十四歲大的孩子,你覺得可能嗎?"
楚皎然一直背對著他,他並不能看清楚對方的神色,但是他堅信自己的觀點,柳細細是不簡單的。
"不,一定是她,我一定會找到證據。"
聞言,楚皎然卻是一陣冷笑,"恭候佳音。"
楚惟深冷哼一聲便退下了。
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牢房內嗤笑不已的人陡然收住了笑意,他安安靜靜地坐在黑暗中,月光下的一張臉,淚水盈盈。
清平樂,清平樂……她偏偏選的是這枚章子,偏偏要了用這般殘忍的手段,生生地打碎了他打算用生命去吟誦的清平樂。
靜寂的黑夜裏響起幽然呢喃:"茅簷低小。溪上青青草。醉裏蠻音相媚好。白發誰家翁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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