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凝如霜雪。
白玉酒杯映著緋色唇瓣嬌豔似血,宣幼娘驀然抬眸,看了一眼皇帝,笑吟吟道:"皇上,奴才在隴西的時候捉到過一個老道姑,她師從北海易學大師郎玄,這道姑雖然時時坑蒙拐騙,但也有幾分真本事。"
皇帝的目光掠過她手中酒杯,眉眼微挑,驚疑道:"你可請她為你算過?"
宣幼娘淡淡一笑道:"原本我是不信她的。可是不久前我親眼見證了命理的應驗,這由不得我不信。"
四年前,映月被楚皎然封入棺槨之中,棺蓋雖未合上,但她四肢皆被長釘釘入棺底,生生地餓死在棺材裏。
映月的死正是應驗了老道姑的那句,紋理入口,餓死之相。
皇帝輕笑,薄唇劃過一抹譏嘲的弧度。
隻聽宣幼娘捏著酒杯,垂眸低低地笑道:"後來忍不住好奇,將她接入了京城,讓她為我算了一卦。"
皇帝眉頭不由蹙起,眯起眼睛冷笑道:"江湖術士之言豈可輕信。"
聞言,宣幼娘抬眼。媚意盈盈地瞧著皇帝,癡癡地笑道:"是呢!那老道姑竟然說我會死在最愛的人手裏,這怎麽可能呢?"
說罷,她猛然仰首,舉起酒杯一飲而下。
白玉酒杯砸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琳琅聲響,四周很靜,很靜,似乎有風吹起了墨色龍紋錦帳,掠過他鬢邊青絲入霧。
宣幼娘淺淺笑起,眉梢眼角盈盈一彎,竟是從未有過的俏皮純真。
"嗬!江湖術士的話果真是不能信的……"漸漸粗重的呼吸聲在這靜謐的空間裏不斷地放大。
她驀地伸手重重按在了龍案上,好支撐她漸漸委頓的身形。
她揚起臉,一彎血痕自唇角蜿蜒而下,那雙與淩細柳極為相似的桃花眼迷蒙地望定他,霧氣之後是深深的眷戀,她顫抖著伸出手指,似乎是想要觸摸這種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的臉。
"皇上,幼娘可是做錯了什麽?"
皇帝立在幾步之外,負手而立,神情森冷的可怕,再不複方才的柔情蜜意。
"你沒有做錯什麽,怪隻怪……"皇帝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掠過,而後快速地轉過目光,看向遠處層層垂落的帷幔。
"怪隻怪我生了一張與她十分相像的臉,哈哈……咳咳……"宣幼娘俯身抑製不住地大笑起來,笑的身子佝僂,笑的釵環盡墜。笑的淚水盈盈。
許是笑的太過用力,到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