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幼娘之死(5/5)

了最後她竟是抑製不住地咳嗽起來,隨著她的咳嗽鮮血噴了一地,她卻是恍若未覺,猛然抬起手指,一把掀開了那張蓋在臉上的烏金色鳳凰麵具。


"皇上,這張臉可還像她?"宣幼娘的聲音中再不複一絲柔弱。她語聲鏗鏘,如斷金石。


皇上側首看了一眼,燈火下那張被大火灼燒過的臉再不複往昔明豔,甚至是森然可怖。整張臉黑紅遍布,除了一雙眼睛,臉上其他部分再也看不出往日痕跡。


她的一生因為這張臉而幸,也因這張臉而悲。


他又怎麽會知道。四年前的那一場大火雖是起的突然,可是依他多年的武功修為,又怎麽會束手被俘,任由大火毀去容顏。


隻因隻因愛之深,皮肉盡可去。


"嗬嗬!"宣幼娘抬手從地上拾起烏金鳳凰麵具,手指顫抖地掠過鬢邊碎發,"皇上。您還記得幼娘與您初遇時的情形嗎?不如讓幼娘再未您舞一曲如何?"


她說罷,也不管皇帝答應不答應,抬起手指慢條斯理地整起了鬢發。


瑩白修長的玉指掠過頸上係著的帶子,深黛色披風下垂落在地,露出底下月白色的裙裝,那竟是一襲月白色的舞衣,她像是早有準備。


烏黑的鬢發綰作飛雲髻,髻上簪著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麵垂著流蘇,直垂著雪白的頸子。


宣幼娘托起曳地的長裙,優雅地仿佛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舞衣蹁躚而起的瞬間她腦海裏回蕩的皆是十三年前的江南。


那是一個溫煦的春日,園中牡丹花開遍,鶯歌燕舞,歌姬蹁躚。


她在戲樓子裏粉墨登上,畫著精致的妝容,唱著那一曲牡丹亭,長袖飛舞,曼聲吟道:"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賞心樂事誰家院?"


台下叫好聲一片,卻有人強權富豪見她美貌便要生生擄去。


故事是多麽的老套,他為帝王所救,該是一段英雄美人的佳話。


偏偏他是男兒身,偏偏他心有所屬!


唱到今時今日方才體會戲中所言,隻是情到深處,唯有淚千行。


幼娘舞姿柔媚一如當年,雪衣飄舉之下,灑落的盡是血淚。


舞到盡處,俯者如愁,仰者如語,合者如咽。


她如一隻受傷的白鶴,終於再瀕死之際喚回帝王片刻憐憫,幼娘握緊了明黃色衣衫,喃喃道:"陛下,柳細細才是真正的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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