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的人命,夜裏睡覺都不會被噩夢驚醒嗎?"
聞言,楚惟深的瞳孔驟縮,猛然上前幾步,深深地盯著淩細柳道:"你怎麽知道?你是細柳城的幸存者?不,不可能,這件事兒你不可能知道的。"
"你是怎麽知道的?是誰告訴你的?"知道這件事兒的人世上不會超過五個,知情者皆已命喪黃泉,他在腦子裏將知情人的名字一一念過,心道難不成是曹參泄露了風聲?
淩細柳悄然打量著楚惟深,將他臉上的神色盡收眼底,身體在一瞬間寒徹似骨。她不過是試探之言,並無丁點兒的證據。
哪裏想到隨口一扯便試出了二十多年前的一樁大案,看來細柳城之役的幕後黑手不僅僅是騎都尉曹參,曹參充其量不過是一把刀,而真正握刀的人卻不知是誰?
淩細柳想到此身體便抑製不住地顫抖,可恨的是楚皎然給自己喂了藥,在一日一夜未曾進食的情形下,不說是殺了楚惟深,便是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淩細柳半倚在牆壁上,側首虛弱地笑道:"知道的可不止我一人。"
"你!"楚惟深已是惱羞成怒,如此機要的秘密竟被一個小丫頭捏在手裏。
戰神淩淵是大寧的開國功臣,淩家更是世代出良將,淩家世代守衛大寧疆域,守衛大寧百姓不受外族侵略。
在大寧百姓的心目中,淩淵乃至整個淩家都是無法抹滅的存在,尤其是在發生了侯晉之亂,羌寧之戰後,百姓們愈發想念淩家。
百姓們想著若是戰神還在的話,羌人又如何敢擄掠邊城。便是京中權貴也時時會想,若是淩家人在的話,晉王之亂又怎麽霍亂全國,致使子女流離在外。
是以,楚惟深謀害淩家之事一旦為世人所知,必然會受世人唾棄,遺臭萬年。
淩細柳卻在此時心裏微微鬆了一口氣,就在楚惟深進門之後,她察覺到了楚惟深眼中深深的殺意,她胡亂說出的試探之言竟然在冥冥中救了自己一命。
由此,她不禁鬆了一口氣。
誰知,她一口氣還未咽下,楚惟深卻陡然彎下身子,大笑起來:"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三言兩語便想逃脫一死。"他直起身子,眯起眼睛,冷冷道:"知道這件事兒的人都死了,你也不例外。"
淩細柳按在牆壁上的手指微微顫抖,終是沒有躲過這一劫。
難不成她真要命喪於此嗎?
楚惟深轉身退開,衝著身後之人使了個眼色,沒一會兒外麵便進來了兩名男子,其中一人手中正捧著一個黑漆芙蓉花托盤,托盤上疊著一件兒雪白的白綾。
淩細柳的眼睛猛然一縮。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去。
她還沒有親眼看到楚皎然的屍首,還沒有查出細柳城之役的幕後黑手,還沒有親自在祖父墳前拜祭……
她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做完,她不能死。
她此時是真的害怕了,重生以來的這六年她何時這般無助過,死亡與她不過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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