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順著安成侯夫人的手指看到了遠處的雲紋側屏旁坐著一人,年歲看起來與淩細柳相差無幾。
少年身上穿著一件兒月白色實地紗褂,腰上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絛,他的額頭白皙飽滿,如墨的長發束以金冠,他垂著頭不說話。
隻是坐在那裏便給人一種不容忽視的淩然氣息。其實淩細柳很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直到安成侯夫人說起他,他一直都不曾抬起頭看她一眼。
見狀,安成侯不由厲聲道:"湛兒,快來見過你妹妹!"
男子的手微微抬起按在了椅子扶手上,淩細柳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這一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她的心裏不由蹦起一根弦,一雙白皙柔軟的手波動了琴弦,少年匆匆抬起頭,看了淩細柳一眼,隨即快速轉動手下的椅子,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屋子。
"湛兒湛兒,你給我站住!"安成侯的聲音緊追在後麵。
直到這一刻淩細柳才回過神來,她震驚於方才的驚鴻一瞥,他竟是不良於行,而淩細柳震驚的不僅僅是這些,隻因方才男子抬起頭時,她清楚地看到男子的容貌竟與自己有八分想像。
她終於知道為何安成侯府的人一口認定她就是安成侯的女兒,原因無他,隻憑借著這張臉她便能站穩腳跟兒。
她和安成侯世子竟是雙生子!
"你餓了吧,我親手熬了粥,你嚐嚐。"不等淩細柳開口,柳夫人便殷勤地為淩細柳布置膳食,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幕是再正常不過的情形。
淩細柳的嗓子仿佛是烙鐵熨過,咽口唾沫就像是針在紮一般,她此時什麽都吃不下,她本要拒絕,可是看到柳夫人忙前忙後的欣喜樣子,淩細柳到了嘴邊兒的話又咽了回去。
柳夫人紋青蓮花小碗,手握著湯勺將碗裏的糯米肉羹攪了攪,手在碗背試了許多次溫度。待確定淩細柳不會燙到的時候,才端著碗坐到淩細柳的床邊兒。
淩細柳伸手便要接,柳夫人捧著碗錯開了身子,她期盼地看著淩細柳,聲音中滿是祈求,"讓娘喂你,好不好?"
淩細柳身子微微一顫,臉色不由蒼白了幾分。前世的淩細柳自小便沒有了母親,盡管後來謝雲怡做了她的母親,但是在她的心裏麵,謝雲怡永遠隻是摯友,她是不可能成為淩細柳的母親。
確切來說,直到今時今日,淩細柳第一次體會到了屬於母親的那份溫柔與慈愛。
盡管隻是一瞬間。
淩細柳微微頷首表示讚成,柳夫人端著紋青蓮花小碗的手微微地顫抖,她生怕膳食會灑出來,深深吸了一口氣,方才舀了一勺米粥,輕輕湊到淩細柳的唇瓣。
她微微張口將粥含下,在流過咽喉時,疼的她手指一瞬間抓緊了身上的床褥。
待她抬起眼眸,卻見柳夫人定定地瞧著她,仿佛是貪婪著心愛的飴糖,察覺淩細柳疑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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