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柳夫人連忙收回握著湯勺的手指,垂眸掩飾眼中不斷翻湧的淚水。
多好啊!她的女兒終於回來了,她不僅生的美貌,而且十分的乖巧。
一連數日,淩細柳被柳夫人貼身照顧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漸漸地淩細柳的身體恢複了一些,可是發覺自身筋脈依舊被封堵著,她引以為傲的武功竟是半分也使不出來。
她這時候卻也顧不及自己的身子了,心裏頭掛念的卻是謝雲怡一家的安危,還有春鴛、白鷺二人。
她幾次想要從安成侯口中探知朝廷動向,但是她被楚惟深所害,白綾縛頸,嗓子受了損傷,又因為那日勉力說話,損傷更為嚴重。
接連數日,她便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說出。
心急之下隻能用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柳夫人見她問起的是楚家的事情。眼眸中不由掠過幾分傷色,她雖是將自己所知的事情都告訴了淩細柳,但是柳夫人知道的畢竟有限。
而安成侯給卻不想她卷入朝堂的是是非非,更不想她跟楚家有丁點兒的牽扯,是以當淩細柳問起這些事情的時候,安成侯隻說是不要她擔心,卻不肯透露一點兒消息。
禦書房。
皇帝立在楹柱之前,手中握著一支粗大的毛筆,筆端墨跡尚未幹。
天子在楹柱上寫了一串人名,他的目光在那些人名上一一掠過,突然回身對身後的人道:"擦掉,全部擦掉。"
天子與謝伯瑜論《易》。左右皆已屏退,謝伯瑜知道皇帝的這句話是對他說的,於是他起身上前,他也不用抹布,直接抬起袖子就在楹柱上抹了起來。
竇武、楊義欽、攀越、賈申……這些名字哪一個說出來不是赫赫威名,然而在謝伯瑜衣袖之下盡數消散,化作一團黑色。
皇帝目光如炬,他看了一眼謝伯瑜道:"你說的對要想除去竇武,必要先除宦官,次複河湟(邊患)。"頓了頓,他抬手一拳砸在了楹柱上,冷聲道:"但是,朕要將二人同時除去。"
聞言,謝伯瑜不由詫異地看了皇帝一眼。當今天子的雄心壯誌,他一直都知道,隻是竇武為首的朝官,朋堂勾結,不禁掌握著軍權,甚至握著大寧的大半江山,而以楊義欽為首的宦官掌握著半個南軍,皇宮在其控製之中,便是皇帝也不得不讓步。
這樣兩股勢力又豈是輕易便能除去的,更何況當今天子有雄心將二者同時除掉,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皇帝見到謝伯瑜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他的唇角溢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淡淡道:"朕需要愛卿的全力配合。"
太初十六年,九月。
禮部侍郎,兼翰林侍講,永寧侯世子謝伯瑜因公然狎妓,並與人大大出手。被禦史大夫彈劾,被貶。
九月二十三日,謝伯瑜再次被人彈劾收受賄賂,他主動上表外調,請求調往鳳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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