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去。
在距離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竇茹敏猛然伸手抱住了孩子,她雙膝跪地緊緊地摟著孩子的腰背,蒼白透青的臉上悲喜莫辨,"孩子,是母後害了你,母後對不起你……"
"母後!"孩子拿著明黃色的絹帕輕輕擦拭竇茹敏額上鮮血。
竇茹敏將孩子拉開了些,她伸出手輕輕地摩挲著孩子柔軟的臉頰,目光慈愛而又貪婪地看著眼前的孩子,仿佛是像要將他刻入自己的心裏。
"孩子,若是有緣,我們來生再做母子吧。"竇敏茹悲喜交加的聲音響徹在寒風中。
又一陣風從雲闕吹來,紗簾輕飛,如雲霧一般層層蕩開。
祁昀的眼睛隻看到了重重煙霧後如紗簾一般飄蕩的素色身影,他猛然伸出手去抓,下垂的力道令他一瞬間撞在了欄杆上。
夜風涼薄,宮燈黯淡,空氣中回蕩著冰麝龍涎的清冷香氣。
竇茹敏想要最後用力嗅一嗅這伴隨了十年的熟悉味道,可是在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她驚覺自己能夠聞到的隻有腥甜的血腥味。
"朕說過,朕不會讓你死。"祁昀的手緊緊抓著下墜的兩人。
竇茹敏抬起頭來,一直隱忍不發的淚水卻在這一刻緩緩淌下,她的嘴角在笑,笑的眉眼彎彎,笑的高深莫測,笑的惡毒寡恩。
"祁昀,我要讓你一輩子記得,你欠我的恩情,永遠還不清,永遠……"最後兩個字說的愈發深情。聲線撩人。
祁昀平靜的臉孔漸漸出現了裂縫,在生命的盡頭竇茹敏仿佛看到了那一顆被厚厚冰層包裹的心出現了些許裂痕,盡管輕微,但已經足夠。
竇茹敏的眼睛裏閃過歡喜的笑容,笑意在臉龐不斷放大,她手指猛然用力,果決地推開了祁昀的手。
春花般的笑容漸漸被黑暗吞噬,素色的衣袂飄蕩如飛絮,迷蒙了帝王的雙眼。
祁昀孤身立在雲闕之上,他緩緩收回了僵硬的手指,抬眼間看到天空中隨風飛舞的明黃色絹帕,他伸出手接過,拿到手裏才發現絹帕上血跡斑斑,仿佛是在灑金紙箋上繪了一枝枝紅梅。
他閉上眼睛,忽然間覺得莫名的冷,依稀又回到了六年前在得知皇姐猝死的那個夜晚,他至今都記得那一天晚上,也如今日這般沒有月亮,也沒有星子。
他有些害怕,惶恐地躲在了關雎館,那一夜,隻感覺到了黑暗、孤獨與寒冷。
沒有人知道他的孤獨與恐懼,留下竇敏茹的命,不過是他想要一個能偶爾說說話的伴兒而已。
安國公府。
一道兒黑色的身影快速躍出高牆,腳下如飛,起落間已躍出國公府百步之遙。
驀地,幽暗的街道上出現了一道石青色身影,他仗劍立於道路中間擺明了是故意擋路的。
黑衣人腳步微滯,與身著石青色衣衫的人影相對而立。
"徒兒,你打不過師傅的,還是乖乖回去吧!"微弱的燈光下現出男人被麵具覆蓋的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