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的壓製反倒愈發嬌豔起來,她翹起了紅唇,豔俗地一笑道:"皇上打算給臣妾按個什麽罪名,是禍亂宮闈,還是通敵叛國?"她展開豔俗如妖的笑靨,複又笑道:"我看不如兩個一起算上好了。"
聽他這樣講,皇帝便笑了,"既然皇後如此慷慨,薛大人還不趕緊記上。"
聞言,皇後哈哈大笑,"禍亂宮闈,禍亂宮闈……"
猶記得四年前,大將軍屬意淮南王意欲廢立新帝,是他哄騙她,以山盟海誓相約,令她鬼迷了心竅,為他犯下這潑天的大罪。
禍亂宮闈,哈哈哈……這個孩子當初便是皇帝親手交給自己,她十月懷胎為假,可是四年來他對這個孩子寵愛備至,比之親子也不遑多讓。
她險些就要以為皇帝根本就不在乎帝王血脈,她們隻要有這個孩子便可以了,直到兩年前……
"放心,朕不會讓你死。"皇帝看到重重燈影下,長發披散,瘋狂大笑的女人,他的眼睛裏不由劃過一抹異色。
他心裏自然明白沒有皇後便沒有他今日,但是她是竇武的女兒,這是不容爭辯的事實,每每他下朝之後看到這張臉便會想起朝堂上另外一張傲慢到令人厭惡的臉。
這樣的臉他整整看了十多年,日日受其煎熬,教他如何不恨,但他記得她為自己付出的一切。
聽了這話,竇茹敏愣了一下,隨即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神情激憤地看著皇帝,額頭砰砰砰地狠狠砸在地上,她仰起臉狂笑:"臣妾謝過皇帝不殺之恩,謝謝!"
那聲音古怪至極,聽起來不知是要是哭,燈影下的一張臉血淚模糊,她磕的用力,額上磕出了大窟窿,鮮血沿著額頭劃過眉弓,流過眼角。布下幾道猙獰的血痕。
一陣冷風吹來,掀起她披散的黑發,黑暗中瞧著竟似索命的厲鬼。
遠處站著的幾人嚇得不由後退了幾步,便是一直強忍著不哭的小太子亦被嚇得嚎啕大哭起來。
"皇上,臣妾自十四歲入宮,至今已有近十載,便是臣妾今日罪無可恕,可往日裏臣妾對您如何,您心裏是知道的。事到如今,臣妾別無所求,請您容許臣妾再抱一抱瀧兒。"
皇帝隻猶豫了一瞬,便朝身後的人揮了揮手,侍衛鬆開了孩子的衣襟,雙腳落在地上的孩子卻沒有第一時間撲向皇後,反倒是膽怯地抓住了皇帝的衣袖。
孩子小小的聲音,怯怯地捏著他衣衫的衣角,"父皇,瀧兒害怕。"
空氣中有種緊張的沉靜,沉沉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在場的每個人都害怕,皇帝會因為孩子再次叫錯了稱呼而惹皇帝震怒。
預想之中的雷霆之怒並沒有出現,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皇帝竟然俯下身,輕輕捏了捏孩子的臉頰,他從袖子裏掏出一塊兒明黃色的絹帕遞給孩子,溫和地笑道:"快拿帕子將你母親的臉擦一擦。"
許是皇帝飽含鼓勵的溫和笑容影響了孩子,孩子猶豫了半晌,終是拿了帕子緩緩向著竇茹敏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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