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從內飾腰間抽出大刀,迎麵便擋了上去。
"給我衝進去,出了事兒有哀家給你們頂著。"有了太皇太後的旨意在前,禁軍侍衛這才有了膽量護著舒檀往裏麵衝。
有了幫手,舒檀很快便擺脫了門口的守衛,他快步朝著大殿奔去。
長生殿的大名。他已經不是第一回聽了,更不是第一次站在長生殿的門口,但真正踏入長生殿卻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也將是長生殿落成之後,除皇帝之外第一個闖進來的人。
與外界傳聞的一樣,這座殿宇,曲折通幽,四圍窗壁,統是雕金為鏤,窗上彩繪成圖,他不過是匆匆瞥了一眼。便被窗上的景致驚到了。
每一扇麵上都繪著一副畫,畫麵是相互連接的,起先畫的是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女孩年齡稍長,瞧著應該是八九歲的樣子,男孩年齡稚嫩,應是四五歲的樣子,第一幅畫,繪的是像是花園,男童蹲在地上。揚起的小臉淚眼婆娑,女孩卻是叉著腰站在男童的麵前斜睨著他,滿臉的驕橫。
第二扇窗麵上,同樣繪著這兩個孩子,畫麵卻是一轉,女童滿身素裹,烏發上插著一支白絹,神情蕭索,獨自一人站在雪地裏。不遠處的九曲長廊上立著一個小小孩童,遠遠地將她瞧著。
第三扇窗麵上仍舊是這兩個孩子……
舒檀來不及細看,他迫使自己收回目光,然而眼睛卻瞥見了靠在牆角的一張博古架,架上放著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有吃了一半的糖人,磕破了腦袋的瓷娃娃、銀色彈弓、顏色頹敗的貂尾……
"誰準許你進來的?"一聲深冷的怒斥驚醒了恍惚中的舒檀。
他"噗咚"一聲跪地,沉聲說道:"皇上,臣有要事啟奏。"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滯了,除了他自己的心跳聲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響,他的後背起了一層的冷汗,手心也被汗水濡濕。
"哼!"皇帝冷冷笑道:"朕有言在先,擅闖禁宮者死。朕不想被人說成昏君,今日朕給你個機會,你倒是說給朕聽聽到底是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讓你甘願冒著闖宮的罪名也要進來。"
"臣……"
"等等。"皇上打斷了舒檀的話,他徑直走到舒檀的身邊,微微垂眸俯瞰著匍匐在自己腳邊的臣子,看向他的眼神,一下子深邃起來,似是憐憫,又似乎是探究,又似懷著隱隱的期待……
"當然,如果接下來你所要啟奏的事情並沒有你這條命值錢,那麽你可想好了,別到時候安國公找朕來要人,朕也不好說話,不是?"
皇帝說罷,對舒檀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說話。
未等舒檀站起身,皇帝已經轉身,徑直走過長長的木廊,穿過造型奇巧的拱門,向著宮殿的更深處走去。
舒檀不知所以,隻能不遠不近地跟在皇帝的後麵,他忽然有一種錯覺。皇帝是把他當成了半個死人,所以他才願意將自己的秘密分享給死人去看。
因為死人永遠不會泄露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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