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細柳瞧了他半晌,忽覺他神情不對,尤其那一雙眼睛灼灼的散著幽光,她當即便明了是怎麽回事兒,她不由懊惱地剜了他一眼,卻在回眸間瞥見自己放在繡架旁的嫁衣、黑靴,見那靴子似乎被人動過,他心頭不由一緊,隻怪自己大意,竟讓他看到了這個,
她腳步一轉,便擋在了繡架前,沉著一張臉咬牙道:"不是做給你的。"
此話一出口,她便後悔,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真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舒檀聞言,怔了怔,半晌才覺出她說的是什麽,見她一副色厲內荏的樣子,他不由便樂了,怕是她此時已羞惱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是給我,又是給哪個?我方才已量過。分明與我的鞋子尺寸一般無二。"他笑吟吟地上前幾步,漸漸逼至她的身側,黑眸微彎,笑意深濃。
淩細柳沉寂了七年的心竟是破天荒地緊張起來,她微微偏過頭避過他越來越近的審視,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燥熱的氣息。
極度的緊張中,她聽到外頭急雨砸在瓦礫的聲音,聽到雨水沿著屋簷墜落地麵的聲音,甚至她還聽到急雨摧殘落催敗落花的微響。
少年溫熱的氣息近在耳畔,微涼的薄荷香氣衝入鼻端,淩細柳垂在身側的手指驀地收緊,這樣近的距離,卻讓她覺得危險不安,眉頭不由蹙起,她該拒絕的。
明明外麵暴雨傾盆,她卻覺得熱的厲害,不知道哪裏有氤氳的氣息淡淡彌散而來。
可是,她已然是他未過門的妻子,她該拒絕嗎?
麵前的少女,一身雪白,露在外麵的一截玉頸與雲髻相映,微張的紅唇嬌豔欲滴。似是欲拒還迎,明明是緊張的要死,眉目間偏偏要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舒檀從未見過這樣動人的她,幽深的雙瞳微光一閃,當即便要俯下身來。
淩細柳察覺到少年的意圖,眉頭蹙的愈發深了。
"阿嚏!"接連兩個大大的噴嚏一下子將氣氛破壞殆盡。
淩細柳連忙將帕子遞給他,一邊扭頭往偏房去,邊走邊開口道:"我這就去叫醒春鴛給你找身幹淨……"
"別去了!"淩細柳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舒檀一把抓住手腕,他接著又道:"我這就走了。"
淩細柳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什麽,半晌方才低低"哦"一聲。
又是一陣沉默,淩細柳不由回想起剛剛的緊張曖昧氣氛。她的臉騰地一下燒起來。半晌才驚覺舒檀仍舊抓著自己的手腕,她抬眸,見少年瞳仁裏閃過一絲亮光,深邃而迷離的雙眼仿佛是碧海之上浮起的萬千漁火,神秘而不可捉摸。
"你……"
淩細柳剛啟唇便被一股大力拉扯如懷,她大驚之下竟忘了掙紮,任由他將她攬入懷中,擱在腰間的鐵臂滾燙而有力,她覺得自己的腰都快要被勒斷了。
她掙紮著想要離開他的懷抱,剛剛撐起手臂,少年卻突然俯身將整張臉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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