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左手(2/6)

她脖頸間,帶著點兒哀求的低喃聲響在她耳畔,"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舒檀攬著她腰腹的手臂更加用力,這一次淩細柳感覺到的不再是疼痛,而是徹骨的絕望與無助,


少年整個人仿佛是失去了支撐,將所有的力量都傾注於淩細柳的身上,也讓她深切地感受到那一份痛入骨髓的絕望。


驀地,少年的身子微微顫抖,依稀有溫熱的液體劃入淩細柳的脖頸。


她的身子猛然一僵,下一刻,清楚地聽到少年低低的哽咽聲:"如果……如果我不再是我,不是你現在看到的我,你、你會離開我嗎?"


少年這話聽來有些亂七八糟,淩細柳並不確定自己可以清楚地理解少年的意思,但是她知道懷裏的他不再是威風凜凜的大將軍,也不是人前睿智多謀的安國公世子,他隻是一個受了傷的孩子,他眼下需要的不過是來自親人,甚至是愛人的一個擁抱。


淩細柳垂在身側的手臂緩緩抬起,就在她的雙手快要觸上少年背脊之時,少年卻突然放開了淩細柳,驟然失去溫熱的胸痛,她莫名地感到寒冷。


少年低垂著頭,濃密的睫毛上猶自帶著幾分濕意,"你不要說,我都知道。"


淩細柳詫異,他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麽?


"我知道,你那日答應賜婚,全都是出於感激,其實你並不欠我什麽。你不必放在心上,不能由這份感激來左右你的情緒,委屈自己做一些不願意做的事情。"她明明那麽不喜歡自己的觸碰,就在方才他親近她時,她不由自主地蹙眉,還有隱隱顫抖的身軀,這些細微的變化他看在眼裏,也深深地察覺出她內心深處對他的排斥與抵觸。


聞言,淩細柳的眸中掠過一絲古怪之色,她抿了抿唇,終是什麽都沒有說。


舒檀仰起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唯獨一雙琉璃色眼瞳苦澀而落寞,"我走了。"


"嗯,我送你。"淩細柳揚眉。回一淺笑,同樣的苦澀隱忍。


舒檀看了她一眼,見她從架子上抽出油紙傘,如墨的長發從肩頭滑落,懸在半空,任由清風撫摸,他原本要說出口的拒絕便咽在了喉嚨裏。


風雨淒迷,淩細柳立在廊下,靜靜地看著少年落寞的背影。


翌日,淩細柳遣了白鷺出去打探,並未聽說國公府出了什麽事兒。也許,是真的出了事兒,隻是世人不知而已。


這樣靜謐的氣氛更似暴風雨前的寧靜,淩細柳立在昨夜送舒檀離開的地方,她仰首看向四角的天空,碧空萬裏,雲卷雲舒,雨水衝刷過後的天空清透的直讓人心慌。


世人都說天不藏奸,這樣一碧如洗的天空下,惡人是否都會心生愧疚?無處藏身?


沒過幾天,淩細柳突然聽聞安國公病重,距離兩人婚期不過十天了。她有心探望,但迫於禮法,婚前她卻是不能去安國公府的,尤其是這一對兒新人是不能碰麵的,若是見了必有血光之災。


思量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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