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嫉妒(2/6)

br> 淩細柳在心裏歎了口氣,拎著裙裾緩緩站起身,抬眸見皇帝已站在內殿的門口,淩細柳抬腳跟了上去。


下棋下棋,又是下棋,為何每個人同淩細柳認識的人都要和她下棋?


淩細柳看著棋盤,伸手從缽裏摸出一隻棋子,心裏卻在盤算著皇帝究竟為何將她帶入皇宮,難不成是與安國公府有關?


可她一個尚未入門的小女子又能知道什麽?


仿佛是猜到她的想法,皇帝放下落下一枚棋子,淡淡瞥了她一眼道:"怎麽還在想白日的事兒?"


經他這麽一說,淩細柳才發現外頭的天色已經黯沉,宮中的燭火早已漸次燃起。


淩細柳心一悸,假作誠惶誠恐道:"皇上恕罪。"


祁昀不由蹙起眉頭,眸光愈發幽冷。


"你和舒檀並未行拜堂之禮,算不得正式夫妻,你不必一口一個''妾身''。"這兩個字仿佛是一根利刺,時不時地在他胸口上紮一下。


"妾身已與舒檀行過納吉禮,更有官媒下了聘書,今日更是被八抬大轎抬入國公府,妾身已是舒家的人。"


她分明是有意在氣他,皇帝簡直快要將手中的棋子捏碎了,他忍了忍,終是沒忍住,冷哼一聲道:"朕說不許便不許。"


淩細柳神色未變,平靜道:"是。"


皇帝眉心跳了跳,她平靜無波的散漫態度成功激起他身體裏的暴躁因子,他重重拍下手中的一枚白色棋子,將那棋盤都震了震。


見狀,淩細柳的眼睛掠過一絲淺淺的笑意,但轉瞬即逝。


她最是了解祁昀,即便過去了這麽多年,他已將自己修煉的這般內斂深沉,但她依舊可以輕易地激怒他。


皇帝冷笑一聲:"安國公犯的是謀逆之罪,夷族之禍,你想都不要想。"


聞言,淩細柳慌忙起身,跪在地上,沉聲道:"細細自知難逃一死,惟願陛下留我夫婦二人一個全屍。"


"嘩啦啦……"黑白兩色棋子如珠玉落盤,發出清脆聲響,在這寂寂無聲的空曠大殿裏尤顯刺耳。


玄色龍紋綾羅冷冷擦過她的臉頰,淩細柳低垂著眉眼,見那一方龍紋銀邊黑靴快速消失在自己眼前。


淩細柳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長生殿除了她再沒有一絲人氣兒,淩細柳身形微動,如幽魂一般飄蕩在華麗而冰冷的宮殿裏,她忽然覺得這裏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墳墓。


她安靜地穿梭在各個華麗而奇妙的房間裏,整整走了一個時辰,她所看到的景致竟無一個重樣兒的,她甚至不知道她未去過的地方還有多少。這裏簡直就是一個迷宮。


天色已晚,淩細柳餓了整整一天,她又困又餓,可是這長生殿裏什麽都有,奇珍異寶數不勝數,卻無一眼果脯的東西。


她抱著膝蓋坐在臨窗的軟榻上,遙望著雲闕之下,萬千燈火。


今日,是她的大喜之日。


沒有合巹酒,沒有洞房花燭,有的隻是寒冷與饑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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