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衣服,指下的觸感光滑而溫軟,穿在身上恍若無物。
耀光綾!是耀光綾,淩細柳忽然覺得胸口沉悶,這一身衣服陡然沉如冷鐵,將她整個人緊緊地包裹著,仿佛是一張網,將她裹的透不過起來。
《大寧?武帝本紀》中載,光熙十七年,越溪進耀光綾,綾紋突起,綾上有光彩,是為仙蠶吐絲織就。
耀光綾乃天下至寶,世上僅此一件。她明明記得七年前,在磐樓的密室裏,宣幼娘穿的便是這麽一身衣裳。
不。不對。依照祁昀的性子,旁人用過的東西,他是斷斷不會再拿出來的。而且宣幼娘的死,分明便是祁昀故意使然,宣幼娘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這也就是說淩細柳在磐樓密室裏遠遠瞧見的那一眼很可能是假的耀光綾。
仿佛是為了印證淩細柳的猜測,堇姑姑開口笑道:"這件衣裳放在宮裏十六年了,終於再次找到了她的主人。"
從她前世出嫁離宮,至今夕回歸恰好十六載,也就是說這件衣裳從那時便一直留在了宮中。
想明白了這一切。淩細柳的臉色頓時變得難堪起來。
她抬手便要剝下自己身上的這身衣裳,卻聽堇姑姑淡淡開口道:"老奴來此之前,陛下已教人為老奴備下了一口薄棺。"
淩細柳脫衣的動作猛然僵住,那一雙眸子幽光變幻,似有浪潮刹那卷起,卻又瞬間消逝。
"衣裳不過是一件兒死物,便是再珍奇,也不可能穿一輩子。"淩細柳冷冷撂下這麽一句話,抬腳便朝外行去。
那一身的豔與冷,在日頭底下光華瀲灩,卻教人挪不開眼。
淩細柳徑直出了溫泉館,沒走兩步便看到祁昀背光站在暗影中,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頭,猛然見到淩細柳那一身的皎然光華,他的眼睛裏掠過一絲欣喜與驚豔之色,很快他便收斂了神色。
"陛下萬安。"淩細柳福了福身,默不作聲地立在三步之遙的地方。
祁昀見她避之不及的樣子,不由便蹙起眉頭,冷冷道:"你離朕那般遠做什麽。難道朕會吃了你麽?"
"細細不敢。"她嘴上喊著不敢,腳下卻未曾挪動分毫。
皇帝瞪了她一眼,抿了抿唇卻未曾再說什麽。
自那日之後,祁昀便天天過來,通常待了不到一刻鍾便離去了。
楚皎然、韓雲這兩個人已將外頭鬧翻了天,皇帝自然是忙得不可開交,他每日能抽出半個時辰來陪她已是不錯。
但,淩細柳卻並不樂意見到他。
被困在長生殿整整十日了,也不知舒檀怎麽樣了?淩細柳臉上依舊是雲淡風輕,萬事不過心的寡情模樣,可她眼睛裏的焦急卻一日比一日重。
謀逆是滅罪的大罪,即便他沒有參與,但安國公罪惡滔天,舒檀焉有逃脫之力。
許是看她太過煩悶,皇帝怕將她憋出病來,便許她可以離開長生殿,在內宮內隨意走動。得到皇帝允許的第二日,淩細柳便出了長生殿,她刻意挑了件兒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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