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笑罵道:"這廝是跟誰學的?"
以祁昀的性子萬萬是說不出這樣的話來,而雪衣娘又常年待在宮裏,時時伴在皇帝身側,又有哪個人敢對皇上說這種話。
觀祁昀的神情,顯然是他也驚住了,大抵雪衣娘從前是從未說過這些話的。
半晌,祁昀方才收住笑意,淡淡道:"七年前,我曾帶它去過一次隴西,想必這些話也都是它那時學來的。"
聞言,淩細柳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
七年前,正是她重生的那一年。
原來,他與她曾隔的那般近。
"也便是那個時候,不,應該說更早皇上就知曉了楚皎然的真實身份。"淩細柳用的是肯定句,若不然又怎麽會有宣幼娘的存在。
皇帝深深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複才開口道:"是朕的皇姐臨川公主為朕查出了這一切。"
淩細柳眉眼一跳,垂眸避開了皇帝的目光,沉聲道:"臨川公主的大名細細早有耳聞,隻可惜她眼光太差,錯嫁良人,誤了終身。"
"是嗎?原來你也這般認為。"他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古怪之意,"若你是她,重來一次可還會選擇離開皇宮?"
淩細柳笑了笑,毫不猶豫地答道:"若我是她。即便重來一次依舊會選擇離開皇宮。"
當然,離開皇宮並不代表一定要嫁給楚皎然。
天地那般廣闊,她又為何委屈自己局限於這四角的天地。
皇帝的眼睛一瞬間冷了,他甚至都不肯詢問為什麽,一把抓住淩細柳的肩膀,目光森寒地質問道:"你就如此厭惡朕麽?"
寧願跟著個狼子野心的薄情郎,也不肯留在他的身邊!
祁昀仿佛陷入了某種癲狂的意向之中,漆黑的眸子深的見不到底,他抓著淩細柳的胳膊不住地搖晃,猛然用力將她整個身子撞在了身後的衣櫥上,惡狠狠地問道:"為什麽不肯留在朕的身邊?"
"皇上。皇上,我是柳薇啊……"淩細柳察覺到祁昀的異常,急聲呼喊道。
柳薇!祁昀的眼神漸漸恢複了清明,觸上淩細柳焦急驚慌的目光,他不由露出一抹傷色,冷冷甩開了淩細柳的手。
淩細柳舒了一口氣,垂眸整理著自己的衣衫。
"今個兒晚上有宮宴,你若是悶了便對堇色說一聲,她知道怎麽做。"祁昀黑著一張冰山臉,冷冷道。
"是。"淩細柳小心地打了寒顫,祁兒愈發的喜怒無常了,這性子還真是不討喜,雖然他小時候也總是冷著一張臉,震懾力卻遠沒有如今這般厲害。
淩細柳是真的有些怕他了,這種認知,令她很不快。
祁昀甩了袖子扭頭朝著殿門行去,就在淩細柳漸漸鬆了一口氣兒的時候,卻聽到祁昀森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是怎麽知道黃鸝的名字叫''金衣公子''?"
淩細柳交握的手指猛然收緊,剛舒到一半兒的一口氣卡在嗓子裏,她啞聲道:"是、是堇色姑姑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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