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她看不清楚對麵冰池的盡頭究竟是什麽,好在腳下有一條用青磚雕刻的蓮花石徑,她舉步一腳踏在青蓮玉石上,一步步走向宿命的起點。
終於,她的腳停在了最後一塊兒蓮花石磚上。
淩細柳抬眼,徑直看向千年寒冰之上,一尊琉璃玉棺靜靜置於其上,寒冰下的一張臉清瑩剔透,依稀若當年。
冰棺下的人,仿若熟睡,額上的傷痕早已被人清洗幹淨,一條寸長的青紫傷口,被人小心地描繪成一朵盛開的桃花,一如少女昔年嬌豔的桃花眸,笑著時便似桃花盛放。
隻是,桃花卻不再開在眼中,而是怒放於額跡。
淩細柳說不出此刻的感覺,恍惚她昨日攬鏡自照時,還是這張明豔奪目的臉,再一晃神,那張臉卻靜靜地躺在了冰棺中。
她垂眸,手指輕輕撫上冰冷的玉棺,就在手指快要碰到冰麵時卻被祁昀快速擋開。
明明她冷的快要死掉了,手背上被她擊打的地方卻滾燙地似要燒著了。
祁昀低聲道:"這是千年寒冰,人的肌膚並不能承受這般寒意。"
他的聲音很輕,似乎是害怕驚擾了睡夢中的佳人。
淩細柳眉眼微動,複又看向冰棺中的人兒,她的神色平靜,不辨悲喜。
難怪她找不到自己的屍體。難怪楚皎然要弄了個宣幼娘日日緬懷,淩細柳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她猛然回身,定定看著祁昀,"為什麽不肯讓她安息?"
祁昀自知理虧,抿了抿沒有說話。
淩細柳的眼底有冰雪飛舞,她忽然抬起手用力地砸向冰棺,她用力十分的力道,猛然爆發之下,祁昀竟是沒有攔住。
"住手!快停下!"祁昀慌忙上前一把抱住淩細柳的後腰,將她往後拉去,淩細柳卻是不管不顧地用力去砸冰棺。
"為什麽她活著的時候,你們不珍惜,一個將她棄如敝履,一個與她恩斷義絕,如今又做了深情不負的嘴臉給誰看?"多年來的委屈,此時被她聲嘶力竭的喊出,淚水便已決堤。
祁昀心頭巨震,她不知道淩細柳心中對他有這般深沉的怨念,見她瘋狂地捶打冰麵,又是心疼又是無措,"不,不是的。原本我已準備好去接你,可誰知路上耽擱了行程,但我趕到隴西的時候。卻隻看到你倒在石碑下的冰冷屍骨……對不起,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惡心,她覺得你們很惡心,你知道嗎?"
淩細柳早已淚流滿麵,她被祁昀緊緊摟在懷裏。身心因為疼痛到無以複加而失了氣力,身子漸漸委頓。
辛辣熱流湧上眼睫,未及留下便化作了冰渣子,硌的她臉疼。淩細柳卷縮起纖細的身子,似個孩童一般蹲靠在玉棺上。
眼底喉間盡是澀痛,支離破碎的話夾著哽咽,浸透了淚水,摻上了冰雪,字字句句都是淒楚絕望。
少女緊緊地拽住青年的衣衫,泛紅的眸子半是驚恐半是哀求,"昀兒,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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