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地一聲巨響,馬車被人從中劈開,一道兒淺碧色身影飛掠而出,輕盈地落在巨石之上。
"啊……"淺碧色紗簾之後響起一陣陣尖厲的叫聲,期間夾雜著產婆的說話聲。
祁昀在大殿中不時走動,時而抬頭看向窗外,卻不知為何心裏一陣陣慌亂,仿佛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從生命中溜走,心裏空蕩蕩的,卻不知何故。
"頭出來了!娘娘您使勁兒啊……"產婆急切地聲音傳了出來。
祁昀手心溢出一層細密的汗水,這個孩子他寄予了厚望,他一出生便是整個大寧的希望。他不容他有絲毫的閃失。
"娘娘,您可不能睡呀,快參湯拿來……"
"轟隆隆……"
碧色衣袖翻飛如霓虹貫日,一瞬間照亮了半邊天際。
血光爆現裏,淩細柳橫劍於胸,劍光映著那張臉慘白如雪,雨水順著長睫、發梢砸在劍刃上,與鮮血混在一起,匯成娟娟細流,沿著劍尖砸在泥土裏。
濃密的羽睫顫了顫,少女冰冷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謝錦月生產在即。卻妄造殺孽,她就不怕孩子折壽麽?"
黑影浮動的暗夜中,緩緩走出一身披蓑衣的黑衣人,他微微仰首,看向樹梢上站立的女子,冷聲道:"主子料定姑娘會猜出我等身份。臨行前曾囑托奴才,隻要你將從金班主手中得來的東西交出來,我等便不會為難與你。"
聞言,淩細柳發出一聲冷笑道:"你家主子為人我清楚的很,若是東西交出來,我焉有命在。"她眸中射出一縷寒光,咬牙道:"隻要我死了,便會有人將那些證據送到禦書房的書案上,到時候會有人叫你家主子去瞧的。"
"哼!"黑衣人發出一聲冷哼,"既然姑娘不肯合作,那麽休怪我等手下無情。"
暴雨如傾,劍光如流星,交織成生命的挽歌。
一道兒閃電劃破長空,密林外的空地上,寒光閃閃,足有百人之多。
"唰!"淩細柳飛身躍下,加入到戰鬥之中。
"娘娘!"一陣吵嚷中,忽然聽到一聲尖厲的驚呼聲。
祁昀心頭一震,抬腳便要進去,卻聽身後的禦醫道:"皇上,您不能進去。"
正說著,紗簾湧動,宮女們端著一盆盆血水魚貫而出,後麵跟著形色匆匆的女醫官。
"皇上,娘娘怕是有危險,若是、若是出現意外,您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女醫官哆哆嗦嗦地說完這一句話,察覺到來自帝王身上的森然寒意,她嚇的低垂著腦袋。恨不得塞入地縫兒裏去。
"廢物,一群廢物!"祁昀愣了一瞬之後,猛然抬腳踢翻了身邊的琉璃燈柱,燭火落在地上,竄起一簇火光。
宮人立即上前撲麵了星星之火。
"皇上息怒!請您早作決斷。"太監福安不顧皇上的震怒,冒死諫言。
內殿燈火通明,人影憧憧,卻沒了謝錦月的嘶吼聲。
靜默半晌,忽聽他道:"保孩子。"
這一聲,飄忽的仿若來自天際。
他眉頭不禁蹙起,耳畔隱約聽到女子溫和的笑顏,"皇上,月兒不許您蹙眉,但凡月兒看見了,便要一遍遍給您捋平了去。"
眉間似有一雙溫柔手,心疼地拂過他眉眼,熨上他心頭。
保孩子……神情恍惚中的謝錦月隱隱聽到這一句話,心頭仿若針紮。
耳畔依稀聽到男子昔日笑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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