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磐--"淩細柳從噩夢中驚醒,氣喘籲籲地坐在床榻上,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月光下的那雙手白皙而冰冷。
夢裏的一幕如此鮮活,她鼻息間似乎還能聞到血腥的味道。
距離天亮還有幾個時辰。淩細柳卻再無睡意,她的心裏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天還未亮她便收拾了行禮在客棧的大廳裏等著麵具人,巧的是對方起的也很早,眼窩下同樣一片黛青。
兩人對視一眼卻誰都沒有說話,沉默的吃了早餐便上路了。
舒檀的軍隊駐紮在臨近隴西城附近的一個叫做岷縣的地方,隴西郡卻掌握在楚皎然的手中。盡管舒檀已奪回不少城池,但隴西郡有重兵防守,想要拿下絕非難事兒。
淩細柳一路打聽來到了岷縣。街上並沒有多少人,淩細柳事先買了一套男裝換上,以方便在軍營活動。
麵具人是舒檀的師傅,兩人借著他的名義投靠舒檀。
原以為會大費一番口舌,畢竟軍營重地又豈是尋常人可以輕易出入的。淩細柳早打了腹稿,誰知守軍在聽到他們的身後後露出古怪而悲憫的神色。
待麵具人拿出手中的信物後,士兵沒有絲毫猶豫,引著兩人便入了軍營,進去後一路引著他們朝大帳行去。
走到中途,忽有一將軍模樣的男子應了上來,見了麵具人便道:"軍師,你可算回來了。"
淩細柳不由詫異地看向兩人,原來麵具人曾陪著舒檀去了隴西,不僅如此還擔任了軍師之職,怪不得門口的守軍見了他手中的信物便輕易放兩人進來。
這時候。淩細柳察覺到這位中年將軍的臉色有些古怪,按道理說他見了軍師回來該是滿麵欣喜,可他雖有喜,但更深重的情緒卻是痛苦。
麵具人也看出了對方神色的異常,疑惑地問道:"出了什麽事兒?"
他不問還好,一問之下,這一身英武的七尺男兒竟是忍不住落下淚來,他緊緊抓著麵具人的衣袖,哀聲說道:"舒將軍他、他……"
"他怎麽了?"淩細柳一下子想到了昨晚的夢,她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臉上的血色一瞬間抽空。
男子抽抽搭搭,竟是一口氣提上來,嗚咽半晌也說不出一個字兒來。
麵具人不由說道:"潘將軍,你慢慢說。"
淩細柳卻等不及了,她一把抓住方才帶路的士兵。顫抖著嗓子道:"帶我去見他,快!"
僅僅幾個字,她卻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說完。
士兵有些為難地看了看軍師和潘將軍,軍師歎了口氣道:"帶路吧。"
淩細柳提著一口氣,腳步虛浮地跟在士兵的後麵,她在心裏做了最壞的打算,可是當帳簾掀起,她看到滿目的白,依舊是震驚的不能自已。
帳子的中間放著一張上好的沉木,四周掛滿了白幡,嫋嫋的煙氣飄蕩在整個房間裏。
她的腳下一個踉蹌,若不是緊跟在後的麵具人扶了她一把。她真的就要磕倒在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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