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定是走錯了地方,對不對?"她猛然扭過頭,抓住剛才帶路的士兵。眼珠子仿佛凝固了一般,"你帶我去舒檀的帳子,我不要來這裏。"
說到後麵近乎嘶吼,她抓住士兵的衣領,不住地搖晃。
引路的小個子士兵哪裏見過這般陣仗,嚇得快要哭出來。尤其在淩細柳瘋狂的蠻力之下,衣領越收越緊,小個子的脖子都快被勒斷了,一張臉漲紅成了豬肝色。
隻聽他結結巴巴道:"這、這裏……就是舒將軍的……大帳!"
淩細柳怒斥道:"你騙我!"
潘將軍進來之後恰好看到這一幕,連忙上前掰開淩細柳的手指,解救小個子士兵。奈何淩細柳看著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力氣卻是出氣的大,他拚了全力才把士兵救下來,自己的手背上也被淩細柳抓出幾道兒血印子。
麵具人沉默了一瞬,淡淡道:"他沒有騙你,這裏就是舒檀的營帳。"
"不,這不可能。"她千裏迢迢從顥陽城趕到隴西,不是為了聽他們胡說的,她要親眼看看他,親口問她,為什麽不等等她?
淩細柳推開了眾人,一步三晃地奔到了黑漆棺槨旁。她的手指按在棺蓋上,指甲因為用力而刮掉了棺木上新刷不久的黑漆。
她的手指不住地顫抖,眼淚在眼睛裏一直打轉。卻遲遲不肯落下來。
他好不容易從天牢中逃出,怎麽可以這麽輕易地死去?
他說過會娶她,可是禮未成。怎能算是娶進門?
他的心願未了,怎麽能死呢?
她不要相信這些人的謊言,她要證明給他們看。他們認錯人了,一定是認錯人了……
白皙的手指扣在棺蓋上,手背上青筋暴起,卻遲遲不肯揭開棺蓋。
"咯吱……"一聲清響,淩細柳的身子抑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棺蓋露出一條兒縫隙,裏頭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到。
半寸,一寸,二寸,三寸……
"嘭"地一聲悶響,淩細柳將整個棺蓋掀了出去,她臉上的驚恐與害怕在看到官底時,陡然僵住了,她趴在棺蓋上看了半晌,忽然低低地笑出聲,"不是,不是他,你們騙我!"
淩細柳的臉上又是哭又是笑,淚水順著眼角大顆大顆地往下砸,嘴角卻掛著燦爛的笑容,"你們看呀,這裏麵什麽都沒有,不過是一件兒衣服,一柄寶劍,你們弄錯了,舒檀是人,不是衣服,不是寶劍……"
她語無倫次的說了一大堆兒,可是對麵的幾個人皆用一種悲憫的神情看著她.
"不要那種眼神看我。"她站起身,倉惶地奔到麵具人的麵前,急聲道:"真的,我沒有騙你。你是他師傅,你一定認得他的,你看呀……這裏麵不是的。"
她執拗地拉著麵具人,將他拉到棺槨跟前,讓他看。
麵具人隻深深瞥了一眼棺槨,他扭過頭,哀傷地看著淩細柳道:"細細,五日前舒檀帶軍埋伏在禿鷹穀與敵軍交戰之時,遭遇泥石流,整個峽穀都被泥沙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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