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你們說的話我一個字兒都不要信,除非我見到他的屍體。"淩細柳推開麵具人,踉蹌著奔到潘將軍的跟前,用一種凶狠的目光瞪著他道:"帶我去禿鷹穀。"
"這……峽穀地勢險要,隨時都有山石坍塌的可能。我已命人日夜不停地挖掘……"潘將軍還在碎碎叨叨地念著。
淩細柳抬手,怒吼道:"帶我去。"
"走吧,我同你一起。"麵具人的一句話,終究是潘將軍妥協。
淩細柳搖搖晃晃地坐在馬背上,快馬加鞭地向著禿鷹穀行去,她心裏一直有一個念想。在得不到確定之前,她是不會承認舒檀已經死了。
禿鷹穀,又稱死亡穀。因為地勢險要。道路曲折而著稱,許多路過的旅人因為找不到出路而被活活餓死在此,是以山穀的上空時常盤旋著鷹群,這些鷹依靠腐屍過活,因此得名。
未及死亡穀,遠遠便看到山穀的上空盤旋著一群黑壓壓的鷹,到處都充滿著死亡的氣息。
淩細柳冷眼看著高空中的鷹群,腦中不由地出現鷹群趴在舒檀年輕的身體上一下下地撕扯,鮮血四濺而出。
她驀地倒抽一口冷氣,甩了甩頭,快速將腦中的想法拋開。
舒檀不會那麽輕易就死掉的。
有熟悉地形的山民帶路,她們很快便找到了泥石坍塌的地方。
淩細柳翻身下了馬,看到泥石坍塌的地方正有一群士兵拿著佩刀、長槍在掘著砂石。
"你們讓開。"淩細柳看到他們手中的刀槍心頭一緊,生怕刀槍無眼,傷到泥沙下的人。
"你是幹什麽的。不要妨礙兄弟們幹活。"被推開的士兵見是一個弱不禁風的男子,便忍不住罵了幾句。
潘將軍立即上前拉開了幾人道:"這位是舒將軍的家人。"
方才在路上他已經向軍師打聽了來人身份,方才淩細柳情緒失控早已忘了遮掩自己是女兒身的事實,潘嶽也不是毛頭小子,一看她說話柔柔弱弱,麵皮白淨,便猜出她是女子。
可是,真正聽到軍師說出她身份那刻,潘嶽仍是驚了驚,他沒想到對方竟是將軍夫人,更沒有想到一個養在深閨的貴族女子,會有如此膽魄隻身前往西北大營。
在知曉對方身份之後,他不僅理解了女子方才的一番胡攪蠻纏,更對其產生了一股深深的敬意。
淩細柳推開了拿著刀槍的士兵,厲聲道:"你們會傷到他的。"
軍營裏最多的便是刀槍。他們又上哪裏找來那麽多的挖土的鐵鏟?更何況,事情已經發生了五天了,便是真將人挖了出來,那也隻可能是一具屍體。
用刀槍又有多大關係呢?
潘將軍雖然心裏這麽想,但是他並未說出口。他看著跪在泥沙前,徒手挖掘砂石的女子,蹙了蹙眉道:"不許再用刀槍挖土了。"
不用刀槍用什麽,難道真徒手挖嗎?
士兵們一個個皆犯了愁,瞪著淩細柳的背影,皆露出怨怪之色。
一天過後,再也沒有人用怨怪的眼神看著她了,他們的目光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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