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破疾淫浸文書案牘之事十幾年,自然輕而易舉地看出了“圖表之術”的用處。
“真是神器也,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張破疾不僅是說圖表之術的不可思議,也是在說劉賀的不可思議。
“門下是從哪裏學來的這圖表之術,可有典籍讓小吏參詳一番。”
“嗬嗬,都是我自創的,沒有典籍可以參詳。”
“門下真是睿智聰慧,可是這大課之事不是一天半天能完成的,門下進出相府又不甚方便,這如何是好?”
“張主簿放心,宮裏有一個名為李章的郎中已經盡得我的真傳,我會把他派過來從旁協助你們的,另外,他還會把這製表之術毫不藏私地教給你們。”
張主簿大喜過望,連忙朝著劉賀行了一個大禮。
如果是一年前的劉賀,一定會避之不受,但是現在他已經能坦然接受了——在不同的環境就要適應不同的生活。
“張主簿先不要謝我,我還有一物可以為昌邑相大課的案牘錦上添花。”
“還請門下不吝賜教。”
“張主簿可曾聽過一種名為紙的東西。”
劉賀問這句話可不是多餘問的,因為在漢初就已經有地方開始使用麻紙了。
這種麻紙的原材料是麻纖維,雖然表麵粗糙,但是已經可以用來寫字畫畫了。
果然,張破疾略加思索就點了點頭,說道:“不隻聽過,還見過。”
“把這圖表畫在這紙上,一個個排開,比畫在這小小的木牘上要更清楚明了。”
張破疾先是一喜,但是緊接著又皺著眉頭說道:“可這麻紙容易散墨,恐怕未必好用。”
劉賀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神秘一笑,接著說道:“我還有一種秘法,可改進麻紙的弊端,讓其更白更光,散墨的情況大為改善。”
“請門下賜教!”這已經是這短短一段時間裏,張破疾第三次說這句話了。
“那是自然,我會讓李章一同帶來的,到時候讓工官試著做一做。”
劉賀就這樣把事情定了下來,接著他就在張破疾的千恩萬謝之下,帶著禹無憂乘上了那輛破馬車,“吱呀吱呀”地向昌邑城北城駛去。
在他們逐漸消失在街道盡頭的時候,一個五十多歲,身穿袍服,腰間戴著青綬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張破疾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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