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如畜牲的牛馬們(3/3)

在高溫和粉塵的雙重作用之下,整個製陶坊就像一個巨大的烤爐,讓人望而卻步。


製漆坊看起來要比製陶坊“體麵”不少,做的活計看著隻是塗塗抹抹,費不了多少力氣。


但是劉賀和戴宗剛剛走進去,就被一股刺鼻的味道熏得差點背過氣去——這是漆的味道。


更為可怕的是,剛剛熬製出來的漆有極強的腐蝕性,沾在皮膚上不盡快擦洗幹淨,皮膚上很容易潰爛,進而留下難看的傷疤。


所以製漆坊的那些奴婢的臉上和手上,都是深深淺淺的傷疤。


在昌邑宮學裏負責物化之學的華承身上的瘡疤都會讓行人側目了,而這些奴婢身上爛瘡還要駭人一百倍都不止。


從木器坊到製漆坊,劉賀和戴宗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但是馬延壽在講解每一個坊如何運作的時候卻眉飛色舞,仿佛這一切都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


久居鮑魚之肆而不聞其臭,這也怪不到馬延壽的身上。


當劉賀從最後的那個製漆坊走出來的時候,他站在坊外回頭看向那煙霧繚繞的來處,一言不發。


講解了半天的馬延壽本以為會得到劉賀的讚賞,但是此刻卻有些惴惴不安起來,他暗暗猜測自己是不是哪裏講解得不夠清楚,才引來了殿下的不滿。


馬延壽湊到了劉賀身邊,有些諂媚地問道:“門下,下吏有哪裏沒有講清楚的嗎?”


“沒有,馬使君講得非常清楚,讓我受益匪淺。”


“那……”


“馬使君是想問,為何我還似有不滿,對吧?”


“下、下吏多嘴了!”


劉賀有些痛心又有些憐憫地看向了馬延壽。


“孟子曰:今人乍見孺子將入於井,皆有怵惕惻隱之心。”


“這些奴婢不管所犯何罪,都是活潑潑的生靈,還望馬使君對他們有一份惻隱之心。”


劉賀說完,退後一步,向馬延壽行了一個大禮。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馬延壽先是一愣,接著就跪倒了下去,在原地連連頓首,大喊“下吏該死”。


劉賀站了起來,轉身就走了,隻留下似懂非懂的馬延壽還在原地磕頭搗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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