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有那麽多的諸侯王,每一個人在做什麽,霍光都一清二楚。
哪一個諸侯王不做著南麵稱帝的美夢呢?哪一個諸侯王又不在背後做一些小動作呢?
與死去的燕王,被囚的廣陵王比起來,昌邑王實在是太無害了。
更何況,過去的昌邑王,如今的天子,幹預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政事,實在是成不了氣候。
操弄權術、收買人心、建立朋黨……天子看似都不怎麽上心。
“陛下此刻是天子,老夫怎麽可能怪罪陛下呢?”霍光接著笑道,“陛下所做之事,對我大漢有利,又不會幹擾到朝堂大勢,正適合讓陛下來累積理政的經驗。”
劉賀雙眼猛地縮小一下,雙手不由地放在了幾案上,佯裝激動地問道:“那仲父是同意朕開府建牙了?”
霍光捋著自己那一把美髯,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
“仲父,妙哉!”劉賀用力地拍了一下手,興奮得站了起來。
這興奮半真半假,即出自真心,又能做掩飾。
一舉兩得,當然妙哉。
霍光眼中也有一份慈愛,似乎看到了一個獲得心愛之物的孩童。
天子也是人,讓他做些事情,恐怕心情會好許多吧,至少不會像孝昭皇帝一樣,鬱鬱而終了。
想起孝昭皇帝,霍光心中又是一陣隱隱作痛,如果孝昭皇帝像當今天子一樣,能夠說出心中所想,自己又怎麽可能無動於衷,將他完全隔離在朝堂之外,最終隻能在未央宮暗自神傷呢?
和孝昭皇帝比起來,天子這直白到孟浪的性格,也許更好吧。
“那陛下想將自己的衙署叫做什麽呢?”
“宣室殿東有兩處背對背的宅院,一處朝南,一處朝北,朕的衙署就建在此處吧。”
霍光隱隱有些印象,這兩次宅院空置很久了,倒也能讓百餘人在其中署理政事。
“朕在昌邑國當過門下吏,今日所做之事,也是為了仲父解決一些庶務,要麽就叫門下寺吧”
門下寺門下寺,說不定哪天就會變成門下省呢?
霍光雖然覺得這名字有些怪異,但是最終還是點頭應允了下來:“此名不會過於直白,與其他的官職也能區分開,甚是不錯,那以後就叫門下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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