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賀一刻不停地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說罷還從懷中摸出了一卷竹簡,剛才所說的事情全部都寫在了上麵。
他將竹簡推到了霍光的麵前,有些討好地說道:“仲父,這就是朕剛才的想法,已經寫好了,請仲父過目。”
霍光有些驚訝,天子未免有一些太雷厲風行了吧?
他看著天子那滿臉的興奮,覺得這哪裏像是一個穩坐朝堂,四麵而聽,垂拱而治的天子,更像是一個醉心與俗事的官吏。
隻不過不知道,天子這官吏是一個循吏,還是一個酷吏?
霍光笑著搖了搖頭,拿過了竹簡細細地讀了起來……
越往下讀,霍光就越覺得天子的想法頗為新奇,但也算是周到。
不知為何,霍光居然對天子沒有一絲的懷疑和疑慮——不管是孝文皇帝還是孝武皇帝,都不似天子這般異想天開。
細細地讀完之後,霍光突然想起天子在昌邑國時,就瘋傳的另一件事情,這件事情霍光不曾在意過,但是此時想起來,天子這開府建牙的想法,在那時就已經初見端倪了。
霍光放下了手中的竹簡,未置可否。
他用沉穩的目光看著天子,問道:“陛下,聽說陛下昔日在昌邑國時,就稱自己為昌邑國門下吏,可有此事?”
劉賀很是吃驚,當昌邑國門下這件事情,是劉賀幹預昌邑國政事的方式。
“仲父是如何知道此事的?”劉賀佯裝錯愕地問道。
“嗬嗬,陛下隻需告訴老夫,是還不是?”霍光逼問著,那雙劍目看得劉賀內心有點發虛。
“是,朕確實當過昌邑國門下吏。”
劉賀說完,心裏一橫,既然霍光選自己當皇帝,那麽就是對門下吏的事情不甚忌憚,就算忌憚此刻應該也已經放下了。
那麽就沒有必要隱瞞,倒不如坦坦蕩蕩地承認下來。
“朕知道大漢有祖製,諸侯王不可幹政,但是朕實在無聊得很,隻能想出這個法子,一是想要打發時間,二是想為昌邑國的百姓做一些事情。”
劉賀說得坦坦蕩蕩,眼神也沒有回避,似乎將自己的一顆赤子之心剖出來,赤裸裸地擺在了霍光的麵前。
霍光微微向後靠去,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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