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就算是大朝議,也見不到那麽多人。
看著這麽多人齊刷刷地跪倒在自己的麵前,劉賀平靜的內心仍然有一些澎湃。
他快步來到了王式身前,看了看王式,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人。
“王傅,快快平身請起。”
“眾卿,快快平身請起。”
“諾!”王式先站了起來。
“諾!”所有人都跟著站了起來。
“這是朕頭一次來太學,而朕也是讀儒經長大的。”
“說到底,朕和眾卿一樣,都是儒生。”
這幾句話雖然有些牽強,倒也不算錯——而且其中大有深意。
天子自認為是儒生,那麽他還會不敬儒生嗎?
而且,天子的老師還是王式,而王式又是現在的太學令。這麽論起來,在場的這些博士弟子竟然和天子是半個同窗。
想到此處,許多人心中都覺得有一絲期待和愜意。
“朕先去祭拜先師吧。”
“諾!”
先師,當然就是孔子。
在聖人麵前,天子也是要執弟子之禮的。
就這樣,劉賀在眾目睽睽之下,登上了前往太學的階梯。
他的身後跟著王式和博士官,再往後就是郡國屬官和博士弟子了。
不管是什麽身份,眾人的心情都有一些澎湃,但是卻又盡量壓抑著。
哀而不傷,樂而不淫。
這就是禮。
在太學,怎麽能丟掉禮呢?
劉賀步步為穩,向著高處的太學走去。
在他心中,那些要在太學要做的事情,也越來越清晰。
……
一番“跋涉”,劉賀終於來到了太學外。
這太學四周,長著許多參天古樹。
這些巨樹,比未央宮裏的那些巨樹還要大。
有傳言說,這些巨樹是從秦王宮的邊上移過來的。
因此,它們是整個長安城裏最高大的巨樹。
此時,這幾十棵巨樹已經落盡了樹葉,軀幹在秋風中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劉賀行走在其中,仿佛聽到了無數老秦人的竊竊私語。
來年春天,此處一定是樾暗千層吧,那一定有別樣的景致。
劉賀在前麵走著,其餘的人相距十餘丈跟在他的身後。
他就猶如群馬當中的那匹頭馬,鶴立雞群。
不久,劉賀就走進了太學的前院,來到了孔廟前。
前院很寬敞,但也容納不下幾百人,因此此刻顯得有一些擁擠。
許多人更是排到了太學外麵去了。
在場的人當中,幾乎沒有人見過天子蒞臨太學的場景。
但是現在的天子隻帶了一個隨從,和“孤身一人”也沒有多大的差別。
這不僅能體現天子的平易近人,更能體現了天子對儒生們的絕對信任。
投我之木瓜,報之以瓊瑤。
原本還有那麽一點怨氣的儒生們,對天子自然不會有任何的不敬。
他們全都一言不發地站著,狀貌甚是恭敬。
劉賀看著麵前的孔廟,發現它居然並不大,甚至不如世家大族的家廟。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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