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筆和紙,身邊的戴宗連忙就過來為天子研墨。
等那冷硬的墨逐漸在硯中散開的時候,劉賀雖然還有些擔憂,可已然成竹在胸。
一氣嗬成,劉賀就把給韓增的回信寫好了。
不,天子所寫的信不是信,而是詔令。
“走,我們去尚書署蓋印!”劉賀站了起來說道。
“現在?”戴宗有些驚訝地說道,“少府和尚書署已經散衙了,此時無人值守,恐怕……。”
“軍情緊急,難不成還要再等上幾個時辰嗎?”劉賀話語中自有一種豪邁在。
“更何況,朕乃大漢天子,想什麽時候去尚書署,就什麽時候去!”
“想怎麽用傳國玉璽,就怎麽用!”
“又有何人敢說一個不字?”
“走,你們二人與朕同去!”
“唯!”戴宗和韓德應道。
此時,雪下得更大了。
這幾個時辰,未央宮所有宮殿的屋頂都已經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宮內的行人非常少,除了那些值守的郎衛和兵衛之外,幾乎看不到其他的人影。
偌大的未央宮,比平日還要安靜許多,就連那雪花落地的聲音似乎都能聽見。
在這靜謐當中,劉賀坐著一乘四人抬的乘輿,在兩什昌邑郎的護送下,向著尚書署匆匆趕去。
一路上,他們幾次碰到查問的巡夜兵衛,但是隻要看到乘輿上的龍紋,就全部恭敬地行軍禮。
僅僅一刻鍾,劉賀等人就來到了尚書署的院子外。
此處是未央宮中最要緊的地方,外圍守衛森嚴,一眾兵衛看到天子深夜到來,都有一些慌張。
“戴宗、韓德與我進去,其餘人守在院外,任何人不得入內,如有違者,殺無赦!”
“唯!”
昌邑郎們朗聲答道,什長獾從和什長不敬挺刀守在了門前。
四周的兵衛噤若寒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劉賀不再多說什麽,從懷中摸出了兩把鑰匙,用其中的一把打開了院門,徑直而入。
接著,他又熟門熟路地來到璽印室門外。
開鎖,推門,點燈……一氣嗬成,似乎在做一件預謀了許久的事情。
劉賀把戴宗和韓德又叫到了璽印室的內間。
這內間的三麵牆上,靠著三個高大的木架,木架上整整齊齊地擺著數百個漆盒。
劉賀走到當中的位置上,將那個最大的漆盒拿了下來,打開之後,傳國玉璽赫然出現。
沒有任何猶豫,劉賀在那寫好的詔書上蓋上了大印,這意味著,這道詔令生效了。
而後,劉賀又舉著油燈在木架上尋找了片刻,將另一個漆盒取下擺到了案上,從中取出了一枚銅節。
這是一枚通行銅節,有了這枚銅節和蓋印的詔書,位於邊郡的漢軍才能名正言順地返回長安。
否則,那就是無詔而返,與謀逆無異——沿途郡國隻要仍然忠於大漢,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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