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不會為其讓路。
劉賀將那兩個漆盒放回了原處,按原樣擺好,然後拿著詔書和銅節來到了韓德的麵前。
在昏黃的燈光下,韓德的麵目有一些模糊,和劉賀更有幾分相似了。
恍惚之間,劉賀有那麽一瞬的愣神,仿佛在照銅鏡一般。
銅節和詔書的分量不重,但是劉賀仍然覺得沉甸甸的。
他在這道詔書裏寫得清清楚楚:擢韓增為車騎大將軍,節製朔方及並州各郡國的兵馬,受詔之後,立刻率所部人馬返回長安。
這道詔書意味著,劉賀將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他並不熟悉的韓增身上。
一個張安世,一個韓增,劉賀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了他們的身上。
如果韓增是真正的忠臣,那麽劉賀就能贏下霍光;如果韓增是隱藏的霍黨,那麽劉賀隻能在未央宮坐以待斃了。
他雖然是天子,在名義上擁有大漢全部的朝權和軍權。
任命一個車騎大將軍,下一道詔令,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怕旁人質疑,也無需向他人解釋。
但是,漢軍當中有多少霍黨,劉賀不得而知;霍氏在軍中有多高的威信,劉賀也不得而知。
他此刻繞過大將軍府,下這道詔令並交出這枚銅節,那就意味著他要對霍光的核心利益動手了。
和奪取朝權比起來,奪取軍權更敏感百倍,一定會讓霍光“狗急跳牆”的。
劉賀已經想好了應對霍光的說辭和由頭,但是朝堂上的一場惡鬥恐怕又在所難免了。
沒想到,和仲父和平相處的日子,竟然那麽快就結束了。
關係重大,劉賀仍然有一些擔心和猶豫。
那手中的詔書和銅節怎麽都交不出去。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現在,最大的敵人就是遲疑和猶豫。
“戴宗,將此詔令封好!”
“唯!”
璽印室裏有封印的工具,沒多久詔書就封好了。
劉賀在封泥上加蓋了自己的姓名印,然後連著銅節一起交到了韓德的手中。
“你跑了幾千裏,能不能再跑幾千裏?”
刹那間,韓德就明白了天子要讓他做什麽事情了,那疲憊到了極點的身體,一下子又精神起來了。
“陛下下令即可。”
“韓增會在雲中等候,此去雲中一千五百裏,朕命你六日之內,返回雲中,將此詔與銅節交給韓德!”
“不用六日,五日即可!”韓德立刻答道。
“可需要朕給你派一些扈從?”劉賀問道。
“不用,我有九個弟兄,明天就能到長安,我與他們一同回去,隻是這馬……”
“微臣在!”
“連夜挑出最好的戰馬,明日送他們出城,所需要糧食馬秣全部備好!”
“唯!”戴宗自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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