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說服,或者說她現在隻能被說服,她抬手神經質地理了理發絲,端坐到了霍光的身邊。
“夫君,待長安城破的那一日,你不能再心軟,定要將這蠢笨的縣官……”
霍顯說著抽出了發髻上的一根發簪,放在手中狠狠地拗斷了。那凶狠的眼神,讓霍光都有幾分忌憚。
“老夫知道了,就按昨夜我們說的辦,縣官無德,不應承續宗廟……”
“不!”霍顯怒道,“縣官必須要死!”
霍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弑君?!
天子雖然狠毒,但仍然給了霍家可以免罪的丹書鐵券,自己又怎麽能做出這樣的歹事呢?
霍光剛想要反駁,霍顯就握著那鋒利的斷簪走到霍光的麵前——麵無表情,雙眼無神,嘴角有一抹嘲弄。
“夫君,縣官是個麻煩,他活在這世上一日,霍家就永遠要活在心驚膽戰之中!”
霍光一時竟然被霍顯的殺意鎮住了,許久之後,他才呼出了那一口氣,緩緩地點了點頭。
霍顯沒有再說話,如同鬼魅一般飄出了書房。
此時,範明友成了他們的救命稻草,在抓住這救命稻草的時候,他們正一點點失去理智,沉入到癲狂的夢境中。
霍光抬起了頭,心有餘悸地目送霍顯離開,忽然之間他看到了重新掛回牆上的周公負成王圖。
他猶豫了片刻,就有些艱難地站了起來,走到了那副畫的麵前,沉默著站了許久。
與前後三代天子相處的畫麵在腦海中閃過,讓他的心情久久不平平複。
得意、愧疚、害怕、憤怒、懊惱、瘋狂……一齊湧上了心動。
最終,霍光從牆上取下了那副畫,猛地拔出腰間的劍,憤怒地割扯成數塊。
似乎還不滿意,又將畫扔到了地上,狠狠地踩上了幾腳。
霍光本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當上這輔政大臣才要裝出大度的模樣,如今倒也不用再為忠臣的名聲繼續裝下去了。
“來人!”霍光朝院外大聲喊道。
片刻之後,一個驚慌失色的老仆跑了進來。
“馬上將這幾塊爛布扔到廁室裏去,莫要讓它汙了我的眼!”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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