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明日,就要與趙充國那老匹夫交戰了,本將定會力戰而亡,決不投降受辱!”範明友決絕地說道。
《漢律·賊律》中有“自告”的規定:坐謀反者,能徧捕其餘謀反者,可免罪或減罪。
“此間無外人,我等都可以暢所欲言……”
但是這三個霍氏子弟絲毫不再意。
去投匈奴人?
範明友那隻是微醺的酒勁兒猛然醒了過來。
“若你等事敗或想要逃,我也不會有有半句怨言!”
“誅殺逆賊之首範明友”是霍禹保命的機會,是霍家周旋的機會。
至於遠處的田順所部,恐怕也已經凶多吉少。
在靈武城起事之後,他就從未以領兵大將的名義出現在大軍麵前,甚至還刻意淡化自己的存在。
如今回長安,當然可能身死,但是至少先保住霍光這“老將”的命,才能考慮下一步的事情。
“與此事有關的兵卒將校,全部殺光!”
“姐夫剛才倒是有一句話說對了,我等豈可像俗人一樣埋沒於草野之間呢?”
成王敗寇,自己的姐夫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範明友搖了搖頭,臉上盡是釋然的笑,就連那雙總透露出鑽營的三角眼也都和緩了不少。
早在在逼近漆縣時,霍禹收到了霍光和霍顯在十一月二十四日夜送出來的信。
“唯!”霍雲和霍山亢奮地說道。
“如果我帶範賊的人頭回去,還能周旋一番,說不定能將父親和母親的命保下來……”
範明友拿去了酒杯,高舉了起來,對著其餘幾人說道:“來,我等共飲此杯。”
帳外的喊殺聲還很遠,他們有時間趁亂做好這些事情。
作為主將的範明友已經心如死灰了,再也不敢奢望攻入長安了。
而在十多日之前,在遙遠的五原城下,田順所部因糧草短缺而兵敗,賊首田順亦死於亂軍中。
“小將軍,此計太過冒險,說不定有去無回啊。”霍雲也勸道,縱使是他也覺得霍禹和霍顯定的計策太冒險了。
至少,眼下可以保住性命。
“我等所行之事已經有了敗跡,恐怕無法再挽回了,範某身為領兵主將,有負眾望,自罰三杯!”
看著地上的人頭,霍禹沒有任何的憐憫。
一陣沉默,無人反對,也無人應和。
心如死灰,反而也就平靜了下來。
範明友等人引起的叛亂,終於在年前塵埃落定。
但是,那陰影卻沒有完全散去。
這部分的轉折不會拖很久,回長安之後,之前埋的弑君、貪汙這些雷就會統一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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