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擔心失去解經權。
在如今的大漢,雖然被立為博士官的稱為官學,但是私學傳播仍然十分旺盛。
甚至可以說私學強過官學——私學流傳得足夠廣,朝廷不得不將其立為官學。
而且,這幾家被立為官學的學派,其實隻具有一定的象征意義,但是並不會對朝政產生實際的影響。
但是,如果天子裁定出通行版經書,那事情徹底就變了——官學的地位會迅速提高並且開始更直接地影響朝政。
郡學、縣校和太學教的是通行版經書;科舉製考的也是通行版經書。
如此一來,天下儒生還哪裏會去學私學各派的經意呢?
更別說儒生在庠校中,還能領到一個月幾斛的粟米,也非常誘人。
在庠校製、科舉製和粟米這些措施的加持之下,通行版經書會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官學。
估計用不了多久,除了被定為通行版經書的那幾家官學之外,其餘各派就會逐漸消失於草莽之中。
而一旦民間私學的各家各派消失了,被立為官學的那幾家學派又怎麽還可能與天子分庭抗禮?
狡兔死,走狗烹;燕雀盡,良弓藏。
沒有了需要籠絡製衡的私學,被立為官學的各家各派也會失去利用的價值。
到時候,儒家和儒術,豈不是就任由天子擺弄和使用了?
那與內官有什麽區別呢?
所以,韋賢反對“通行版經書”,實際上反對的是“用通行版經書來做科舉的取士標準”。
試可以考,百家之學可以加,但不可隻考一家儒經,儒術內部要百花齊放,各家各派要一同分享解經權!
天子手中隻要沒有通行版經書,那他就不可能將儒術和儒生操控在手中!
從韋賢的視角來看,他對“五經”都非常精通,師承大儒江公,是治《魯詩》的大儒。
而《魯詩》如今更是已經被立為官學,所以,韋賢所學的《魯詩》被裁定為通行版經書的可能性極高。
但是,為了儒學的長久利益,韋賢仍然要阻撓天子。
韋賢這堅決的反對,自然讓劉賀非常不悅!
他沒有立刻回應對方的請求,而是任由他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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