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極好的天氣。
儒生們早早就來到了這城門,已經駐足而待一個多時辰了。
在這段時間裏,有要不少漆得簇新的安車從城門急急駛出。
雖然安車上的車簾遮得嚴嚴實實的,但是隨車而過的陣陣香氣和泠泠巧笑,卻讓儒生們心頭一顫。
想來是到東城郭野外踏青的世家大族的女兒家吧——在府宅中憋悶了一整個冬天,她們也終於可以透透氣了。
年長的儒生自然可以對這些安車視若無物,但年輕而又沒有婚配的年輕儒生,目光卻會跟上這些安車,久久不離。
直到這些安車模糊在視線之外,他們才不免在一聲歎息之後,收回了視線。
萬物競發,春意盎然,當然也包括人心了。
但是,這春日中的一切固然很美好,但是在許多儒生的心頭,卻有一層看不見的烏雲在盤旋。
因為,他們第一次體會到了朝不保夕的惶恐。
三四日之前,天子要“廢察舉、改征聘、削任子,開科舉”的消息,在長安城裏傳開了。
雖然各處的告亭還沒有貼出天子的詔令,但是所有的跡象都表明,此事已經蓄勢待發了。
而且,在這幾日增發的這期《長安月報》上,那些通俗易懂的記事文又開始明裏暗裏地“吹風”了。
《霍光擅權源於任子製》《舉孝廉父別居;舉茂才不知書》《論征辟製與朋黨亂象》《聖人之言當一統》……
所有的聰明人都能看出來,隻要天子在石渠閣辯經中,能裁定出通行版經書,行科舉製的詔令會立刻張貼出來。
到時候,全天下儒生們和官吏們的命運,都會不可逆轉地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個消息自然在儒生當中掀起了軒然大波,一時間成了街頭巷尾儒生議論的焦點問題。
出身世家大族的儒生,往往對此感到憤憤不平,對新政大放厥詞,不少儒生甚至當眾口出狂言,大罵“大漢亡於科舉”。
但是那些來自小門小戶甚至是出身寒微儒生,對科舉製則非常期待。
這些家訾不足十萬錢的儒生,與農民工匠比起來自然是算是有家財。
但是他們在朝中沒有人脈,也無錢四處結交攀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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