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日,百姓們就失去了興趣:畢竟,寒門及尋常百姓,和世家大族沒有共同利益。
……
此時,已經是未時了,張安世等人提前散衙,匆匆吃了一個小小的胡餅之後,就趕來此處跪諫了。
按照約定,他們每天都要跪到戌時才會離開。
這個時辰,太陽早已經西斜,但是夕陽散發出來的熱量同樣猛烈,甚至比正午還要熾熱。
張安世這四個大學士才跪了半個時辰,就覺得右邊身子又熱又燙。
張安世、劉德和丙吉正值壯年,所以還能堅持。
可憐那韋賢已經七十多歲了,連續幾日下來,已經有一些吃不消了。
張安世跪得筆直,他看了看身邊有些委頓的韋賢,不禁皺著眉歎了一口氣。
這口氣不僅歎天子不聽大臣勸諫,更歎韋賢這個忠心耿耿的老臣,還要吃這個大苦頭。
“韋閣老,你年邁體弱,暫且回去歇息吧,不必在此處與我等一起虛耗……”
“有本官在此看著,若是縣官有詔令下來,我立刻就派人去請韋閣老。”
張安世好言相勸之後,丙吉和劉德也連聲相勸,讓韋賢這白發蒼蒼的老者先回去。
“有勞諸公掛念,老朽如今隻剩下這把老骨頭了……”
“若是能勸天子回心轉意,為天下世家大族進言幾句,倒也算是死得其所了。”韋賢一邊說就一邊連連擺手。
“韋閣老,你是儒林巨擘,如果真有什麽好歹,我等如何向長安的儒生交代?”滿頭是汗的丙吉連忙再勸道。
“儒林?如今的儒林和以前的儒林可不同啦。”
“這長安城裏年輕儒生,一個個都要爭當君子儒,更是要把我這老朽罵做小人儒咯。”
韋賢說得蒼涼,他未曾想到,才短短幾個月時間,大部分儒生就站到天子那邊去了。
說未曾想到也不對,韋賢其實應該早就想到的。
天子辦了那麽多官學,還推行了科舉製,讓出身寒門的儒生有飯吃有錢拿,將來還能公平競爭出仕。
處處為寒門儒生考慮,當然會獲得他們的支持。
就連不少出仕無望的士族儒生,也都站在天子身後。
更別說天子還有大才,那《聖訓正經》的經文內容比原來的私學舊經要高明許多,當然是深得人心。
韋賢這些老儒的威望隻會一日比一日低,天子的威望卻會一日比一日高。
“子儒,你看縣官今日到底會不會出來見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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