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在幾十丈之外的太陽底下,跪著安樂的大麻煩。
張安世們在有些刺眼的日頭下跪著,搖搖晃晃,看起來隨時都可能倒下去。
廣場邊緣,有兩隊巡城亭卒排成一道稀稀拉拉的防線,既盯著外麵,也看著裏麵。
在更遠的外圍,在那來往的路人中,安樂還安排不少的“布衣”,用來盯看異常。
當然,在安樂看不見的角落,還有戴宗派來的繡衣使者,注視著北闕廣場,注視著巡城亭卒,注視著安樂。
層層疊疊之下,未央宮的關防比過往更嚴密。
安樂眯著眼睛看了片刻,覺得喉頭一緊一澀,有些不適。他用力地從喉嚨裏咳出了一口濃痰,吐到了門外。
“這些老東西,還真能抗啊!”
安樂是舉孝廉出生,過去當那高高在上的昌邑相,親近交往的最少也是屬官門下,所以做事談吐都溫文爾雅。
甚至常常可以出入大儒的正堂,談笑風生。
但是自從當了這執金吾,他就常常要帶巡城亭卒到民間與潑皮刁民打交道。
這些潑皮刁民都不是好相與的,不用一些非常手段反倒容易被他們所欺辱。
久而久之,安樂的脾氣舉止就變了,變得更加粗鄙暴虐,也變得更加務實。
安樂咒罵完,撒了一口氣,就準備坐回到榻上去,繼續陪這些人虛耗時間。
這時候,繡衣衛都尉兼公車司馬戴宗出現在了門外。
“戴使君安好。”安樂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麵孔道。
戴宗的品秩是千石,當然不如安樂的真兩千石,但是安樂知道此人是天子的親信,所以總有幾分討好之意。
“安府君安好。”戴宗回禮之後,就不冷不熱地說道:“安府君,縣官要召見你,還請安府君到丹墀上去。”
“縣官要、要見我?”安樂反問道,這半個月來,縣官稱病不見任何朝臣,驟然召見,自然讓他受寵若驚。
“正是。”
“縣官召見本官,為的是何事?戴使君可否透露一二?”安樂接著問道。
“下官不知,縣官隻讓府君立刻去麵聖,不得有片刻耽誤。”戴宗回道。
安樂聽到此處,哪裏還敢有遲疑,草草地行了一個禮之後,徑直離開了。
從公車司馬室到丹墀之上,並不算太遠,但上上下下,要跑的路很曲折。
安樂走得又很急,所以來到丹墀上的時候,已經有些氣喘了。
看著幾十步之外的天子背影,安樂的心潮很是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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