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世和兩個兒子並肩而立。
前者的額頭上有一大片淤青,鬢角更是少了一縷頭發,脖頸上也有幾道劃痕。
今日午後的那一場鬧劇裏,張安世受了好幾處傷。
和身上臉上的傷痛比起來,張安世心中的悲憤更是難以名狀。
活在世上幾十年,他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到,自己竟然會被當做刁民無賴痛打一頓。
若不是他腿腳利索,平日也還會練練劍,沒有完全荒廢年輕時的功夫,那今日還能不能回來,就真的說不準了。
今日的凶險,張安世光是想一想,就覺得膽寒。
那執金吾安樂和巡城亭卒,是真的敢下死手啊。
杯口大的包鐵木棍說砸就砸下來,不管棍下的人是什麽身份,都沒有半刻的猶豫。
張安世親眼看見安平侯楊忠被一棍打在麵門上,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可是列侯啊,那可是前任丞相楊敞的長子啊,那可是堂堂的鴻臚寺丞啊。
竟然被出身低微的巡城亭卒打得半死不活,這還有天理可言嗎?
這豈不是意味著任何一個平頭百姓,都能將他們打得頭破血流嗎?
天下豈不是亂了套?
張安世不敢再往下想。
“父親,縣官有何命令?”張延壽問道。
張安世苦笑了一笑,搖了搖頭歎氣道:“明日要開大朝議,看來縣官的病是好了啊。”
“……”
張延壽兄弟二人沒有說話,也知道自己的父親為何苦笑。
把跪諫的朝臣賢達痛打一頓,縣官的病就好了,豈不是再說張安世們就是天子的心病?
這又是一個不好的兆頭。
“父親,這詔令中,可還說了別的事情?”張千秋再問道。
“這大朝議規模不小,在京六百石以上的官員都要到前殿去……”
“你二人品秩都在六百石,明日也要一同前去。”
張延壽現在是右扶風都尉丞,張千秋是典屬國丞,品秩都卡在六百石上,當然要奉詔前往。
“長安城中六百石以上的官員,足足有千餘人之多,從未有過這樣大的大朝議,不會有詐吧?”張千秋說道。
“你休要胡說,這有什麽詐!?”張安世瞪了一眼張千秋怒斥道。
張千秋沒有回答,但即使他不說話,想要表達的意思也昭然若是。
埋伏劍戟士,趁群臣畢至,將今日“鬧事”之人一舉拿下,說不定還要闔族拿下。
定罪、下獄、抄家……一應程序都有成製,誰知道會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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