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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宣室殿裏,仍然像往常一樣昏暗,湯劑藥石的味道依舊和往常一樣濃重。
劉賀坐在皇榻之上,靜靜地看著西域都護劉病已和韓柳二人聯名送來的一封信。
此時,他的臉色好了許多,或者說已經完全恢複正常了。
但他的脖子上仍然包著白色的繃帶,此物和殿內的藥味都是他現在最好的掩護。
如今,長安城和未央宮裏都已經傳遍了,都說天子傷重未愈,恐怕有性命之虞。
這就是劉賀要的結果。
手中的信有三四頁之多,將西域都護府這段時間來發生的事情全部都寫了出來。
第一件事情就是張彭祖反了。
此人正用一封矯詔率領千餘人趕往長安城,準備回來側應張安世,這意味著張安世的陰謀開弓沒有回頭箭。
第二件事情就是西域都護府被穩住了。
柳相和韓德準時趕到西域都護府,他們幫助劉病已控住了烏壘城。
雖然有繡衣使者多方打探和監視,但劉賀也並非全知全能。
他隻是預測到張彭祖會在西域都護府起事,卻猜不到細節。
所以他一個月前,隻是給劉病已三人下了幾道不同的詔令。
一是讓劉病已提防張彭祖起事,並保護好自己的兒子劉柘。
二是讓韓德和柳相率兵回援,既為了馳援劉病已,也為了提防劉病已。
還好,這三個人都沒有讓劉賀失望。
劉病已的忠心加上韓德和柳相的盡心,是西域都護府得以穩定的原因。
第三件事情是劉病已坦白了張安世等人對他的“招降”,並將原信一同寄了過來。
張安世的價碼讓劉賀也目瞪口呆,他沒想到這小心謹慎的內閣大學士目光會如此短淺,手段會如此果斷。
那開價會讓大漢“四分五裂”,更讓劉賀十幾年來的心血付之東流。
劉賀心中的西域、中亞和西亞不是羈縻之地,而是真正的大漢王土。
按照張安世那麽折騰,大漢帝國一定會走上“蒙元帝國”的後路的。
這讓劉病已的忠心顯得更加可貴:能抵住這誘惑的劉氏宗親,堪稱楷模。
但是,劉賀對劉病已仍然有一些不悅。
劉病已沒有明說自己是何時收到張安世的這封信的,但最遲也是在兩個月前。
或者更早一些,就是劉柘出塞戍邊的時候。
短則一兩個月,長則六七個月,劉病已早就應該將此事上奏上來了。
壓住那麽久不上奏,隻有一種可能:劉病已的心中有過疑惑和遲疑。
單是這一份疑惑和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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