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多年來,最驚慌失措的一刻。
就算當年劉賀帶著百餘昌邑郎去奪中壘校尉的兵權,都沒有像剛才這樣驚慌。
當心中的驚慌和恐懼退去之後,劉賀心中的殺意是越來越濃了。
他想過張安世會對劉柘下手,卻沒有想到對方的計策那麽毒辣。
毒在於利用劉柘對君父的忠孝之心,將其逼入絕境;辣在於讓劉氏子弟同室操戈,自相殘殺。
有那麽一瞬間,劉賀甚至想要立刻將張安世招進未央宮,然後直接命刀斧手將其亂刀砍死。
但是理性告訴劉賀不能這樣做,他要讓張安世和世家大族精銳盡出,然後再來個斬草除根。
“將輿圖拿來!”劉賀說道。
“唯!”樊克答完之後,急忙跑回後麵寢殿,從那書架上,將輿圖拿了過來。
樊克將輿圖展開,鋪在了劉賀麵前的案上,戴宗則將殿中的油燈撥得亮了一些。
在昏黃的燈光下,劉賀辨認著從西域到長安城的路線,手指在一個個郡縣上劃過。
從西域都護到長安城的這一路上,自然有“張黨”的耳目和助力,而且有明有暗。
劉柘和許廣漢目標太大,自然不能明火執仗地使用亭置,能混過各城各關就不易。
這意味著他們進行的速度會越來越慢,甚至極有可能被身後的張彭祖給“攆上”。
劉賀對自己的這個兒子非常了解,也是一個機敏之人,會想盡辦法跑快一些的。
如此算下來,張彭祖和劉柘很有可能同時抵達長安城,而日期可能就是上巳節那日。
至於劉病已率領的援軍,因為一人三馬,又可光明正大地使用沿途亭置,速度比張彭祖又快一些。
所以,劉病已所部也有可能隻比張彭祖幾個時辰抵達長安城。
今年的上巳節,也就是兩日後,剛好就是張黨舉大事的日子。
看來,是要熱鬧非凡了。
“戴宗。”
“微臣在!”
“上巳節那一日,長安城會大亂,朕以身入局,倒不懼生死,但有幾處要緊之處,要格外注意。”
“陛下隻需要下詔即可,微臣和繡衣使者時刻候旨,願以死為大漢盡忠!”戴宗連忙頓首說道。
劉賀擺了擺手,似乎想要這種方式打消戴宗的顧慮和擔憂。
“現在的長安並沒有太多的兵卒可用,朕也不知道張安世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這是一句實話,繡衣使者並不是萬能的,不可能將大漢的每一個角落都盯死。
劉賀能夠判斷出張黨謀逆的趨勢,但是卻看不透所有的細節。
就像上巳節這個具體的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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