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再聽他的命令了。
又或者說,就算有人聽到他的命令,也沒有辦法做出反應了。
數千騎兵排著緊湊的隊形,眨眼之間就從家奴們的後方衝殺進去。
眨眼之間,成百上千的家奴就此殞命。
他們要麽被疾馳而來的騎兵衝倒,踩成肉泥;要麽就被馬朔捅穿,死不瞑目。
家奴們本就岌岌可危的陣型徹底亂了,所有人哭喊著自尋活路,逃入四邊的岔道中。
楊惲倒是眼疾手快,與十幾個世家子弟護著張安世從亂軍殺出,找到機會向明光宮和長樂宮的方向撤去。
那裏還有他們之前派出去的一千人,聚集起來,也許還能衝出長安城去。
至於之後再去哪裏,就由天定了。
華陽大街上的殺聲先是越來越高,接著又越來越低。
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倒在血泊中的不隻有家奴,更有數以百計世家子弟。
……
未央宮北闕的丹墀之上,十分安靜,兩隊昌邑郎護衛著劉賀站在這裏。
從辰時開始,他就一直站在這裏,靜靜地看著長安這場大戲緩緩開幕。
此時,烽煙四處燃起,殺聲忽遠忽近,敵我雙方相互搏殺……
劉賀站在這高處,將大半個長安城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北闕廣場上的變動,更是盡收眼底。
從北闕廣場上敗退下去的家奴叛軍,如同太陽下的冰山一樣,徹底融化了。
用不了多久,他們還會盡數蒸發成水汽,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有那一小隊人馬逃向了長安東,似乎那裏還有一條生路。
但是,怎麽可能有他們的生路呢?所有城門早已被牢牢鎖住了。
身後的追兵緊隨其後,更不會給他們一丁點兒逃脫的機會。
長安城的亂局,用不了就能平定的。
繡衣都尉戴宗跑到了丹墀之上,拜倒在劉賀身後。
“陛下……”
“講。”
“西域都護劉病已率兵入城了,他們在城外五十裏處追上了張彭祖所部,所部已投降,張彭祖授首!”
“還有呢?”劉賀頭也不回地問道,聲音中聽不出是喜還是悲。
“大司馬韋玄成已掌控三輔巡城亭卒,丙顯、張延壽、張千秋和韋賢等人皆已授首。”
“執金吾簡寇呢?”
“執金吾簡寇重新接管了執金吾巡城亭卒,已提前派兵封鎖長安城各城門。”
“可有柘兒的消息?”
“皇長子柘巳時入城,被埋伏在北城門的韋壯、韋霸等人發現,險些……”戴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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