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怎麽不知道叫一聲疼?(2/2)

青色,在周圍白嫩肌膚的映襯下,更顯傷痕累累觸目驚心。


她頂著這樣的傷,每天灑掃煮飯,甚至還拖著這樣一雙腳,去爬雲深寺那麽高的山階。


明明隻是個嬌弱的小寡婦。


那菟絲花般孱弱的身子骨裏,究竟藏著怎樣的力量?


蕭鳳仙垂著長睫,瞳孔裏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磨了這麽久,傷口都化膿了。嫂嫂是木頭還是啞巴,怎麽不知道叫一聲疼?”


他雖然是個少年,可終究是個男子。


魏紫是很保守的人。


被小叔子盯著光裸的腳踝,她隻覺像是被扒光衣裳,羞臊的渾身輕顫,薄薄的紅暈順著臉頰蔓延到耳尖,連白皙的脖頸也透出一層粉。


她使出吃奶的力氣,試圖推開蕭鳳仙的手,可少年力量驚人,穩穩握著她的腳,任她怎麽推都紋絲不動。


她做賊似的,聲音極低:“你……伱先放開我!給別人瞧見,咱們又該說不清楚了。那些婆子嘴巴最碎,萬一又冤枉咱們私通,咱們這幅樣子,可要怎麽解釋?”


蕭鳳仙才不管那些。


他拿毛巾替魏紫擦洗幹淨傷口,又把上好的藥膏倒在掌心,搓熱後慢慢敷在傷口上:“隨他們怎麽嚼舌根,反正我問心無愧。”


掌心包覆著少女的腳踝,他沒有任何淫邪的想法,他隻感受到那些猙獰凹凸的傷痕、那過於清瘦細嫩的肢體,可見這小寡婦營養不良,平時未曾好好調理身體。


而魏紫太害怕了,害怕到渾身發抖。


“嫂嫂,我給你上藥,你抖什麽?”他抬起頭,丹鳳眼噙著銳利的笑,“莫非,嫂嫂你問心有愧?”


四目相對。


魏紫受驚的模樣,陡然撞進蕭鳳仙的眼眸裏。


她不僅紅了臉,雙瞳也泛起薄薄的水霧,貝齒慌張地咬住唇瓣,狼狽地坐在墊子上,裙裾散落滿地。


她想逃,卻被他牢牢握著一隻纖弱的腳,惶恐無助的模樣,像是被毒蛇圈住無處可逃的兔子。


真可憐。


蕭鳳仙想著。


“我……我自然也是問心無愧!”魏紫強撐著架子,“隻是古話說得好,‘男女七歲不同席’,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自然要保持分寸距離。難道我以後嫁人了,你還要像今日這般嗎?”


嫁人……


這個詞令蕭鳳仙怔了怔。


是了,小寡婦才豆蔻之年,她還這麽年輕,將來總要改嫁的。


她會嫁進另一座深宅,每天相夫教子操持家事,閑暇之餘或許會種種花、種種果,給她的新相公做魚吃、裁衣裳,然後,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她像是藏在巷尾的一株純白茉莉花,原本隻被他一個人欣賞嗅聞,可是將來,她終究會屬於另一個男人,她會被那個男人連根挖起,移植到他看不見的地方去。


無法掌控。


少年的眼底浮現出一片漆黑陰霾。


這種感覺,像是在大雪天生吃了一整顆檸檬,酸的人牙癢難受。


他隱忍著,酸溜溜道:“蕭淩霄才死不到半年,嫂嫂就想改嫁了?按照律法,你得為他守孝一年才能再嫁。更何況,相看夫婿也得慢慢來,起碼得花上三五年、七八年的時間,所以嫂嫂你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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