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曉蘇家不曾落魄時,乃是京都裏頭數一數二的名門,而這三個壇子就算是比之她以往嚐過的那些佳釀,也是絲毫不差。
這竹樓已經空置了許久,主人也不知到底什麽時候方才會回來,這些好東西若是留久了也是浪費。
不如讓她作為基礎,若是日後這主人回來,再給他一些補償就是。
蘇妗動了心思,便在紀洛眼巴巴的目光中將瓦罐蓋上,而後一個個藏好。
“娘子。”
蘇妗心裏有了主意,近日來憋屈的心思也有了舒緩,聽到紀洛的聲音,伸手一把拍了拍紀洛的額頭,甚是愉悅的說。“走,我們出去了。”
蘇妗帶著紀洛鑽出了洞口,將手中藥簍擱置在地上,揮舞起手中的鐮刀收割起粳米來。
隻是這畢竟是些體力活,蘇妗才割了小半個時辰,便覺得汗珠不住順著麵龐一滴滴落下,她撐著身子站起身來,略略喘息了片刻。
紀洛在這時適時湊了過來,竟是開始用袖子給她擦起汗來。
蘇妗微微一怔,瞧著少年好似顯得甚是認真的麵龐,眸底不由泛出一抹笑意,她瞧了一眼地上自己割的粳米,仔細想了想,她要是將這些一並帶回去,被旁人看到這一片地怕是保不住,但是就光她一個人,動作著實太慢。
蘇妗的眸光閃爍了片刻,將鐮刀遞到了紀洛的手邊,抓著他的手,仔細的交了幾遍,眼見紀洛學會了,她方才一點點將那些梗麥拖進洞口堆進竹樓裏頭。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蘇妗也大概摸出了一個規律。
雖說紀洛的心智不算健全,但他的理解能力確是比尋常人要好的多,隻要耐心去教,他是能夠完全能夠簡單理解一件事的。
紀洛也著實未曾辜負蘇妗的期望,他前頭雖說緩慢,後頭的動作卻是加快了不少。
花了三天時間,那畝粳米總算是被蘇妗兩人給收完了堆好,小心仔細的用石板堵好洞口,蘇妗方才滿意的背了大半簍子下山,眼見天色晚了一些,她便知曉今天耳根怕是沒法親近了。
果不其然,她們兩個到家的時候,張寡婦正掛著一張臉站在門口,看見蘇妗兩人慢慢走近了,指著蘇妗的鼻尖開口就罵。
“在外麵瘋夠了?你還知道回來?你個賤蹄子,現下都什麽時辰了?”
“你要餓死老娘不成?”
紀家的大門不算小,可張寡婦那身材站著,便將門口堵了個死死的,再加上張寡婦的聲音大而尖銳,直刺的蘇妗耳根子生疼。
紀洛可不管張寡婦到底在叫囂什麽,他背著背簍就直挺挺的穿過了房門。
張寡婦興許也怕這傻子突然像是上次那樣發作,就偏過身讓開了一些,隻是將蘇妗堵在門口罵。
“怎麽?罵你兩句臉就耷拉下來了?”
“我欠你錢還是怎麽著?”
馬上快到了飯點,各家各戶早早燃起了嫋嫋炊煙,隔壁幾家眼見蘇妗被潑辣的張寡婦堵在門口,紛紛探出頭來,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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