顆大槐樹下頭乘涼跟那些三姑六婆說話,現下還未回來,要不然聽到她先前的那番動靜,按照張寡婦的性子,怕是又得出來鬧騰一番。
蘇妗眸底溢出一抹冷笑來,壓了又壓略略有些急促的呼吸方才舒緩了下來,她低頭瞧了一眼手中的酒罐,利落的取過木盆,倒上些酒釀兌了些清水,端到蘇謙身側,開始用酒水給蘇謙擦身降溫。
好在也未曾讓蘇妗等上太久的時間,紀洛便帶著李大夫回來了。
蘇妗第一次覺得紀洛的傻笑如此順眼,安撫性的撫了撫紀洛的手臂,便忙將提著藥箱來勢匆匆的李大夫請了進來。“大夫,這邊請。”
紀洛來他家請他時急的滿頭大汗,隻知道拉著他走,李大夫還以為是紀獵戶的病情又發作了,當即提著藥箱便趕了來,現下眼見蘇妗引著自己不是去的大房,心中還有幾分存疑,但在看見單薄的木板床上躺著的十幾歲孩童的模樣後,當即放下藥箱,上前給蘇謙診治。
跟在紀洛他們身後回來的還有張寡婦,張寡婦原本瞧著李大夫神色匆匆的,還以為是家裏頭紀獵戶又有了什麽毛病,嚇了一跳,忙跟著李大夫回了來,隻是在看見李大夫是進了蘇妗跟紀洛的房間後,張寡婦不由鬆了一口氣,心中還在惡毒的想,興許是蘇三丫那個賤蹄子出了什麽毛病,最好病死那尖酸丫頭!
張寡婦帶著好奇湊過去一瞧,卻是發覺木板床上頭平躺著一個人,包著嚴嚴實實隻露了一張臉,因為房間裏頭燈火昏暗,她倒是一時沒看清楚那人的長相,當即吊著脖子湊進去瞧。
蘇妗自然是看到張寡婦跟著紀洛一同回了來,隻是凡事都有輕重緩急,蘇妗心中雖說存著怒火,但以防張寡婦太過煩人,她便讓紀洛在門口站著擋著張寡婦,不許張寡婦靠近。
張寡婦先前在紀洛手中吃了虧,眼瞧著紀洛如此聽從蘇妗的話,心裏頭不舒服,但也不敢貿貿然衝進來了,隻能透過縫隙去瞧房裏的場景。
蘇妗眼見著李大夫仔仔細細的給蘇謙檢查了一遍,方才開口問道。“李大夫,怎麽樣?”
李大夫鬆了手,瞧了一眼平躺在床榻上昏睡中還在不住咳嗽的蘇謙,不由蹙緊了眉頭。“小小年紀體虛到元氣大傷,再加上著了涼後開始發熱。”李大夫頓了頓,瞧了一眼蘇妗端在一旁的木盆,目光之中帶著幾分讚賞之色。
“好在你及時用烈酒給他散了熱,不過現下得須得好生調養。”
聽著李大夫這樣說,蘇妗方才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瞧了蘇謙一眼,低聲問道。“不知李大夫,我弟弟得的是什麽病?”
李大夫還來不及開口說些什麽,張寡婦終於是瞧清楚了床榻上躺著的人是誰,麵色陡然大變,尖聲叫嚷起來。“蘇謙?這不是你那個短命弟弟麽?”
“你怎麽把你這癆病鬼弟弟給帶了回來了?”據她所知,蘇三丫下頭可就一個弟弟,那個弟弟得了癆病的消息在村裏頭都傳遍了,早上她跟那些人還曾嘲笑過那蘇家也不知造了什麽孽,這癆病相處久了可是會傳染的。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